屋外雨势不减。
没开窗,屋內的温度节节攀升。
睡衣从肩头滑落,凉意让苏綰瑟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去沙发缝隙里,藏起来。
她感受到了怒意,和翻江倒海,闻不到都奇怪的酸味。
“你听我解释……”
沙拉恩略略鬆开她,手指擦过苏綰唇边。
是他留下来的牙印。
他喘著气,头和她的头顶著,声声质问。
“解释什么?既然是一起去看工厂,为什么是你单独和他吃饭?”
“他说我请他吃饭,就给我们打折……”
沙拉恩简直要被气笑了。
“打折多少钱?不能找我要吗?我是会缠著你让你还钱,还是质问你要怎么这些钱?苏家就是这么把你养大的?为了点折扣,就陪著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吃饭?”
重点是,还喝了酒。
苏綰酒精过敏,一喝酒就上脸,身上也会起红色的小疹子。
他们谈恋爱这几个月,苏綰偶尔喝酒也是度数很低的果酒。
沙拉恩知道她不爱喝酒。
但她却在和一个男人的单独饭局里,喝了酒。
不管是从她嘴里品尝出来的那一丝酒味,还是没有淋到一滴雨的风衣。
还是,黎泽刚才堪称挑衅的电话。
所有的信息,都將沙拉恩不可一世的高傲踩在脚下。
他从小到大,从未如此真心热烈地喜欢一个人。
也从未受到过这样的打击。
不知从何处涌动起来的挫败感將沙拉恩压著,四肢百骸都燃烧起来,浑身滚烫地贴著苏綰。
苏綰睁大眼睛。
“这是公司的事,我怎么可能找你要钱?”
“是公司的事,那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去和他吃饭?还是说你在和他吃饭的时候,也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沙拉恩看著眼前的苏綰。
他几乎將所有的光线都占据,在苏綰脸上只能落下阴影。
他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女人都在想什么。
苏綰怔怔地看著他。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