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为了躲避第一个混混的攻击,她扭身的幅度太大,右肩脱臼了。
她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冷汗顺著额角滑落,嘴唇被咬得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左手抓住右臂,眼神一狠,对著墙壁猛地一撞!
“咔——”
伴隨著一声闷响和她压抑不住的痛哼,脱臼的关节被她自己硬生生接了回去!
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军装的高大身影,逆著光,出现在巷口。
是霍沉渊。
他本已坐上回军区的车,可想到这小丫头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
嘴上说著,只是顺路去看看,车子还是停在了图书馆门口的巷子。
本来准备下车帮忙,却看到她一个小丫头用扳手给这几个混混打趴了。
那一瞬间霍沉渊怀疑,霍斯燁是不是也挨过揍,要不然怎么现在对江渝这么死心塌地。
满地打滚的混混,沾著血跡的扳手,和那个脸色惨白,却亲手將自己骨头接回去的女孩。
那一瞬间,霍沉渊的心情很复杂。
什么都会,什么苦都能吃。
他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你怎么样?”
江渝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又恢復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我没事。”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霍沉渊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又怕江渝误会了什么,他补充了一句:
“我就是不想你回去让爸担心。”
江渝:“……”
军区总院,骨科诊室。
二哥霍明宇穿著一身白大褂,慢条斯理地用酒精擦拭著手指。他扶了扶眼镜,视线从x光片,移到江渝那只还微微发颤的右臂上,镜片后的目光有些迟疑。
“接得挺好。”他开口,嗓音温润,说出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关节復位手法非常標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剧痛下对自己用出这种力道。
还有外面那五个,我去看过了,全部都是关节精准性骨裂,很专业,既能造成最大痛苦,又完美避开了残疾的风险。
江渝,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他笑吟吟地看著江渝。
霍沉渊站在一旁,脸色沉峻,一言不发。
“没学,接多了就会了。”
“哦?”霍明宇问:“以前都给谁接的?”
“我自己。”
霍明宇有些惊讶,他检查的时候看出来了,是习惯性脱臼。
但也没想到江渝的经验都来源於给自己接骨。
“好了,我给你加个夹板固定一下,”霍明宇一边绑绷带一边说,“最近注意,別用劲了,养养还能好的。”
江渝点点头,平淡地说了句:“谢谢。”
就在诊室里气氛凝滯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