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志甚至会嫌恶地让她离远点,说她身上的机油味熏著江月华了。
“不修。”
两个字,从江渝嘴里吐出来,没有一丝温度。
江承志愣住了,掏了掏耳朵。
“啥?”
“我说,不修。”江渝重复,“有手有脚,自己修。”
“你!”江承志怒道。
討好的面具被撕了下来,露出他本来的狰狞。
“江渝!你他妈什么意思?在医院对我不闻不问就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
“我就当是你在医院討好霍家二少的!”
“可我是你二哥,你就该给我办事的!你他妈不听话我就替咱爹好好管教你!”
他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霍司燁听不下去了。
他几步躥到江渝身边,指著江承志的鼻子就骂。
“你算哪门子亲哥?”
少年的声音又高又亮,充满了火气。
“你谁啊你,我霍家门口还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霍司燁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现在看我妹妹过上好日子了,就跟个苍蝇似的叮上来要吸血?你们江家人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把江承志打懵了。
大院里的人也凑过来看热闹。
大户人家里的家长里短不罕见,可霍家这个继妹,他们是知道的。
之前给他们送药,对人又亲和,现在过上好日子了,怎么原来的哥哥还要来找她麻烦呢?
江承志被关在铁柵栏外,看著人都围了过来,沉下脸,额角的青筋跳动。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承志气急败坏,指著江渝:“江渝,你让他骂我?你真就看著他一个外人,欺负你亲哥?”
“你不是我哥。”江渝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从我妈改嫁那天起,就不是了。”
这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承志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咬著牙,恨恨地瞪著江渝,像是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转身想走,又不甘心。
他换了付神色,说:“小渝別生哥哥的气,哥哥也不是非要你修。”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弯下腰打开破麻袋,在里面翻找起来。
討好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