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筷与饭碗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完美地错开了李雅琴的示好。
“发什么呆?”霍沉渊看都没看李雅琴,目光落在江渝身上,眉头微蹙,
“光吃饭,不吃菜?多吃点鱼,补脑。考上了大学,也不能放鬆学习。”
他的话,是对江渝说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扇在李雅琴的脸上。
她手里的那块里脊肉,变得无比滚烫和讽刺。
最终,她只能笑了笑。
訕訕地將肉放回自己碗里,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她看著江渝,脸上重新掛上完美的笑容,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沉渊哥对妹妹真好。不知道妹妹现在在哪里高就呀?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跟姐姐说。”
“要么给你找个好点的工厂。”
“实在做不来也没关係,我还认识很多高干,霍家的女儿大家也是不会嫌弃的。”
“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妹妹吃亏的。”
在她看来,这个半路来的继女,顶天了也就是在哪个工厂当女工。
给江渝找个好人家嫁了,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到时候,江渝肯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个人脉,可以管她的下半生无忧。
江渝还没开口,霍沉渊放下筷子,语气有些生气。
“她不去工厂。”
“她要去清北上大学。”
包厢里嘰嘰喳喳的声音都停滯了。
李雅琴脸上那抹完美的、带著矜持和优越的笑容,就像一尊精致的瓷器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什么?
清北大学?
这个土包子,一个继妹,要去读清北?
她握著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几乎要將那薄薄的瓷杯捏碎。
然而,她毕竟是在人情场里歷练过的,不过短短几十秒的失態后,她便迅速调整好了表情,重新挤出了一个虽然有些勉强,但依旧得体的笑容。
“是不是霍叔叔私下。。。”
这样的场合,这种话显得特別不合时宜,这些老东西不会不懂。
可话已经说了一半,李副部长脸色变了。
霍沉渊的脸色也变了。
“谨言慎行,李小姐。”
“你的意思是,家妹的成绩是靠霍家关係造假?”
“高考公平公正,李小姐在质疑国家规则还是我父亲的为人?”
李雅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嚇得杯子中的水泼了一身。
一旁的李副部长看情况不对,赶紧转移了话题:“原来小渝这么厉害。不过呀,女孩子读书好是好事,但终究是要回归家庭的,以后要多听沉渊哥的话,別总让他操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