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听说江渝同学考上清北了,来看看她。”
“唉,你来晚了。”江月华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她现在是师长家的千金,哪是我们能隨便见的了。”
她幽幽地说著,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著他:“今天……就是霍家那位最有出息的大公子,亲自开著小汽车,接她去国营饭店吃饭呢。”
“不过,你也別太难过。”江月华话锋一转,“其实,我觉得小渝在大院里过得不一定开心。”
“你想啊,她在那儿人生地不熟的,哪有我们这些老同学亲切?我听说,她现在没什么朋友,就喜欢一个人去市图书馆看书,经常待到很晚才回家。”
她顿了顿,像是无意中提起一般,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总是一个人,多不安全啊。特別是从图书馆回家那段路,天黑了,又偏僻。”
要不你去图书馆等她几天?
钱文斌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镜片下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
江月华看著他这副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像是分享秘密一般:
“钱文斌,你和那些只看家世的军官不一样,你是真心喜欢小渝的。
我猜她也挺喜欢你的,但是你们一直没有独处的机会。”
她点到为止,不再多说,隨即转身进屋。
房门被轻轻关上。
钱文斌站在原地。
独处的机会。
对,他要创造一个机会!
转身快步消失在阴暗的楼道里。
他回到自己家中,关上门,外界的喧囂和內心的狂热一同被隔绝。
他没有开灯,而是径直走到床边,从床底拖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
钥匙被他贴身掛在脖子上,此刻他郑重地取下,打开了锁。
“啪嗒”一声轻响,盒子被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只有一些看似毫不起眼的珍藏。
一根用红绳小心翼翼绑好的长髮。
一张江渝用过的餐巾纸。
最下面,是一本素描本。
他翻开本子,里面是一页又一页的人像,全都是江渝。
钱文斌的指尖,近乎痴迷地抚过画上江渝的脸颊,镜片下的双眼,闪烁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光。
“小渝我一直会陪著你的。。。”他对著画上的人喃喃自语,声音温柔的诡异,“很快,你就会知道,只有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你、最爱你的人。”
黑暗中,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