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真能成?!”江月华的语气十分肯定,
“我告诉你们,嘉平市马上就要出大事!咱们现在就去,把所有钱都换成手电筒、收音机、大衣!等事情一过,这些东西,转手就是十倍、百倍的利!”
她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扭曲的兴奋:“到时候,咱们就是万元户!整个北城,横著走!”
江保国一拍大腿:“干了!他娘的,老子再也不想过这种穷日子了!”
“去嘉平只能去北城坐火车,二哥,你先买长途票,我们先准备一些必需品。”
江承志二话不说,立刻出了门。
两天后,北城火车站。
站前广场人山人海,南来北往的旅客提著大包小包,空气中混杂著汗味和劣质菸草的味道。
广播里正用嘶哑的电流声催促著开往南方的旅客准备检票。
江渝背著帆布包,穿得十分朴素。
她给学校递交了支教申请,学校批准得很快,於是第二天就收拾了行李。
这个决定她没有告诉家里。
毕竟霍沉渊会不高兴。
她想得入神,忽然背后被轻轻拍了一下。
江渝回头,看到了李哲。
李哲带著一队支教的同学和江渝打招呼。
同行一共有七个人,只有两位女同学,就是江渝和旁边这位黄子姝。
黄子姝有些不耐烦:“还真是架子足,所有人等你一个。”
李哲帮忙解释:“江渝同学是临时申请的,昨天晚上才確定行程,能及时赶到就行。”
“有什么了不起的。”黄子姝嫌弃地鱉了一眼江渝,“我们都是靠实力一点一点选拔交资料才被选上的,也不知道私底下做了什么,让李同学这么向著你,给你开小灶走后门。”
虽然黄子姝是跟旁边的其他同学说的,但江渝还是听到了。
几人站在站台上,一片乌云飘来。
“哟,这不是我们江家飞上枝头的金凤凰吗?这是要去哪里啊?”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渝回头。
江月华、江保国、江承志三人,拎著几个破旧的麻袋也在等去往嘉平的火车。
江保国一眼就看到了队伍的小领导是李哲,他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主动伸出手:“这位同学你好,我是小渝的大哥。我们家小渝,从小就內向,多亏你们照顾了。”
李哲连忙握手:“应该的,江渝同学很优秀。”
“优秀?”江月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娇笑一声,挽住江保国的胳膊,意有所指地说:“李同学看来还是对我们江渝的了解不够啊。我们家江渝,最擅长的可不是学习。”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我们江渝啊,从小就力气大,能吃苦。修拖拉机,扛麻袋,通下水道,抓死老鼠,那都是一把好手!跟男孩子一样!”
同行的几个同学脸色都变了,看向江渝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黄子姝更是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原来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