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江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个步话机的另一边是霍沉渊,就是你在火车站见过的那个军官。他一定会找到这里,也一定会找到你。你每隔两分钟呼叫一次,直到他回应你为止。”
“那你呢?”黄子姝下意识地问。
“我去找別的路,不能在这里等死。”
黄子姝握著那个冰冷的步话机,看著江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明白,自己刚才那样骂她,为什么她要把唯一可以求救的东西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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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话,保存体力。”江渝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只是將保温毯重新裹在她身上,“裹紧了。”
“等等。。”
说完,她转身衝进了茫茫的暴风雪中。
一片浓白的雾气里,能见度不足三米。
风在耳边呼啸,雪粒子打在脸上很疼。
高海拔下的奔跑,让她的体力飞速消耗,喉咙里很快泛起了铁锈味。
她不知道方向,只能凭著感觉往地势更高的地方爬。
每走一段距离,她就会停下来,用冻僵的手指,在避风的岩石上,画下一个简单的图案。
一个外圆內方的,平安扣的轮廓。
霍沉渊,如果你能找到这里,看到这个,你一定知道是我。
她心里默念著。
就在她爬上一处陡坡时,脚下一块石头突然鬆动,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从陡坡上翻滚了下去!
一路天旋地转,身体撞过无数尖锐的石头,最后重重地摔在了一处山谷的埡口处。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她试著动了动,左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完了。
她躺在雪地里,望著阴霾的天空,意识开始模糊。
失温让她越来越难以集中注意力。
她这么倒霉,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吧?
可霍振山还没救到呢。
她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长嘆一口气,江渝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霍家温暖的灯光,闪过霍沉渊那张总是板著的脸。
“……没事的时候,你也可以叫我名字。”
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霍沉渊……”
她试著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却轻得像一声嘆息,瞬间就被风雪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