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黄子姝和李哲的表情都变得很奇怪。
黄子姝犹豫了半晌,才小声说:“霍队长他,送你到卫生所,確认你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就被带回部队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说因为擅自离队,又违抗了命令,好像被罚了。还要……记一次大过。”
江月华那些恶毒的话,又在她耳边盘旋。
“她是灾星!她马上就会让你们霍家家破人亡的!”
“她的一帆风顺都是吸得你们的气运!”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是个扫把星吗?
胸口的肋骨传来一阵剧痛,可这疼痛,远不及她心臟被狠狠揪住的万分之一。
就在江渝的思绪被愧疚和绝望淹没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醒了?”
是霍振山。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工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
他扫了一眼病房里的黄子姝和李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三哥,你怎么来了?”
霍振山把凳子挪开了来,又回头看了一眼黄子姝和李哲。
两人识趣地撤了。
霍振山看起来有点不耐烦。
也难怪,还记得当初刚和母亲来霍家的时候,霍振山对她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江渝知道,霍振山出差去地质勘测,八成也是因为自己。
他不愿意家里有外人。
江渝上一世听江月华在家里说过,霍振山只认他自己的妈妈。
对於改嫁进霍家的母亲,和当时跟母亲一起去霍家的江月华,从未打过招呼。
江渝咳嗽了两声,正巧护士端著点滴进来换药。
霍振山几乎没有什么探病的经验,他的生活只有石头和地貌。
所以当护士进来的时候,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还是调整了一下语气,问护士:“死不了吧?”
护士有些吃惊,但还是回答道,“轻微脑震盪,头部、手上有冻伤,缺氧。”
“家属帮她调整一下靠背,垫几个枕头下面,可能会舒服点。”
霍振山嗯了一声,看了看江渝,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笨拙地帮她垫好枕头。
动作很轻,但明显不熟练。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医生开的药,一边看一边问,“你要在这里住几天?”
江渝说:“我就住一天,休息好了明天我就去支教——”
“江渝,”霍振山打断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很危险。”
江渝愣了一下:“三哥……”
“好好待在学校,待在家里。”霍振山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又变得生硬起来,“不要再让霍家人为你担心。”
“听明白了吗?”他转身背对著她,“霍老头要是知道你又出事,该怪我没照顾好你。”
江渝点点头,情绪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