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连水盆都忘了,转身就跑,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霍沉渊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江渝,替她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了帐篷。
临时茅坑那边,天还没亮就传来了江月华的尖叫和江承志的咒骂声。
清理几百號人排泄物的劳动改造对於他们来说,比任何惩罚都更具侮辱性。
江保国断了腿,只能坐著轮椅捡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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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空气中瀰漫的恶臭,让他非常屈辱。
江承志更加愤怒,可一不小心,一脚又踩进了茅坑。
江月华一下没忍住,吐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
江渝早早起床,换上乾净的衣服。
她照著镜子,看到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手臂上的包扎也很整齐。
想到昨晚……她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很温柔地碰了她的额头,像羽毛拂过一样。
她的脸又不爭气地红了。
“江老师,您起得真早。”黄子姝顶著两个黑眼圈走过来,看到江渝时眼神躲闪,说话都有些结巴,“今、今天有慰问团来,听说还有记者要採访您呢。”
“採访我?”江渝有些意外。
“当然啦,您可是这次救援的英雄,独自进入废墟救人,这种事跡当然要宣传。”黄子姝兴奋地说,“说不定您还能上报纸呢。”
江渝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在乎什么英雄不英雄,她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上午十点,慰问团的车队抵达了临时营地。
为首的是省里的一位领导,还有几名记者和摄影师。
霍沉渊穿著整洁的军装迎接慰问团,江渝站在支教队伍中,远远看著他挺拔的身影。
“就是这位江渝同志吗?”领导走到江渝面前,和蔼地问道。
江渝连忙鞠躬,“领导好。”
“好好好,年轻有为啊。”领导满意地点头,“听说你昨天独自进入废墟救人,这种捨己为人的精神值得表彰。”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握手、合影和採访。江渝应对得很得体,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让在场的人都对这个年轻的女支教刮目相看。
採访结束后,慰问团参观了救援现场和临时安置点。江渝跟在队伍后面,偶尔与霍沉渊的目光相遇,两人都会迅速移开视线。
“江老师,”一个年轻的记者走到江渝身边,“我能单独採访您几分钟吗?我想了解一下您当时的想法。”
江渝点点头,“可以。”
两人走到一边,霍沉渊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当时您听到有人被困,为什么会选择独自进入废墟?不怕危险吗?”记者举著笔记本问道。
江渝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在乎的人都要平平安安。”
记者被她的话打动了,“您说的在乎的人……”
江渝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霍沉渊,“是指那些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