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江渝飞快地掛了电话,鬆了口气。
车子一路开到了市里的工人俱乐部。
工人俱乐部当时最时髦的娱乐场所,里面有电影院、阅览室,以及最受年轻人欢迎的撞球厅。
撞球厅里烟雾繚绕,人声鼎沸。
谁都没想到,看起来文静秀气的江渝,打起撞球来竟像是开了掛,指哪打哪,很快就清空了台面,引得周围喝彩声不断。
她被气氛感染,喝了两瓶橘子汽水,脸颊也泛起好看的红晕,像是微微有些醉了。
隨著江渝杆杆进洞,打的球越来越多,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变多了。
隨著最后一个彩球进洞,桌上只剩一只黑球。
可偏偏这个球角度新奇,无论江渝怎么调整,都有点憋手。
最后,她只能直接趴到撞球桌上,一条腿的膝盖抬起来。
中低腰的牛仔裤因大幅度的动作往下缩了一截,纤细的腰线一览无余,而隨著膝盖的抬高,凸显出诱人的臀部曲线。
她宽鬆的衬衫垂在桌面上,胸口那一大片肌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对著江渝吹起了口哨。
简直太吸人眼球了。
打了几局,江渝便把球桿递给霍司燁,自己去了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要穿过一个光线昏暗的狭小过道。
江渝刚走到一半,迎面走来的人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江渝同志,”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你撞球打得这么好,真是深藏不露啊。”
江渝认出这人是钢厂另一个车间的技术员,叫赵宇,平时就游手好閒,总喜欢对女同志动手动脚。
她皱起眉,想绕开他,那人却一步横跨,再次堵住了她的去路,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她身上流转:“江渝同志,你这腰……可真细啊。”
正在这时,霍司燁找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赵宇!你他妈想干什么?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赵建军看到霍司燁,非但不怕,反而嗤笑一声:“我跟江渝同志交流技术呢,关你屁事?”
“你他妈的!这是我妹妹就关我的事了!”霍司燁气得攥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霍沉渊刚整理完资料,正端著杯子喝水。
陈景峰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霍队!你知道我刚听到啥了?”
“说。”霍沉渊眼皮都没抬。
“我听回来的工人们说,霍少和江渝同志在俱乐部玩,他们在工人俱乐部打撞球可热闹呢!”陈景峰手舞足蹈地比画著,
“霍队你不知道,江渝同志简直是撞球天才!一桿清台!周围一堆男的围著她鼓掌叫好,眼睛都看直了!”
“那姿势,那身材,原来你这个妹妹深藏不露啊!”
霍沉渊端著杯子的手,倏然一顿。
陈景峰完全没察觉到自家师长越来越黑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
“不过放鬆放鬆也好,说不定还能遇上小帅哥谈恋爱呢!”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只见霍沉渊“砰”的一声將搪瓷杯砸在桌上。
他身上还穿著白背心和军绿色长裤,连外衣都没披,就这么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撞球厅的过道里。
就在霍司燁和赵建军快要打起来时,一个结实的胸膛,毫无预兆地贴上了江渝的后背。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个人带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江渝闻到了那熟悉的独属於霍沉渊的气息,心中顿时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