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渊和江渝这才站起身来。
跪了这么久,腿都麻了,两人踉蹌了一下,互相扶著才站稳。
霍明宇看著霍沉渊手里的申请表,推了推眼镜:“大哥,你可真是的。咱爸嘴上说不同意,可这申请表早就准备好了。刚才你们跪著的时候,他就在屋里填。”
霍沉渊握紧了手里的申请表,眼眶有些发红。
“大哥,”霍明宇认真地说,“咱爸这是为你们好。你知道擬制血亲关係的申请有多难批吗?必须层层上报,军区政治部、组织部都要审核。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被打回来。”
“所以,这段时间你们最好分开,免得被人抓住把柄,说你们生活作风有问题。”
霍沉渊点点头:“我明白。”
江渝却忍不住问:“要分开多久?”
霍明宇沉默了几秒:“快的话,四十天。慢的话……说不准。”
江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霍沉渊握住她的手:“没事,我等你。”
“嗯,”江渝用力地点头。
第二天一早,霍沉渊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军营报到。
霍明宇和霍振山送他出门。
霍振山挠了挠头:“大哥,你放心,小渝……哦不,嫂子,有我们照顾呢。”
霍明宇推了推眼镜:“大哥,申请的事我会帮你盯著,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就安心在军营待著,別胡思乱想。”
霍沉渊点点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江渝。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袄,头髮在脑后扎成马尾,眼眶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好。
“我走了。”霍沉渊说。
江渝点点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
霍沉渊看著她,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只化作一句:“等我。”
霍沉渊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江渝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雪的尽头。
……
军营在矿区外围的山脚下,一排排草房整齐排列,远远看去,像是雪地里的一道道黑色线条。
霍沉渊背著行李走进营房,里面已经住了十几个年轻的战士。
“霍指挥长!”战士们立刻站起来敬礼。
霍沉渊摆摆手。
他找了个角落的床铺,放下行李,开始整理內务。
草房很简陋,墙是用土坯砌的,屋顶是茅草铺的,四处透风。冬天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冷得刺骨。
床是硬板床,连褥子都薄得可怜。
霍沉渊在矿区当指挥长时,住的是独立的房间,虽然条件也不算好,但至少温暖乾燥。
现在这草房,和他当初刚入伍时住的差不多。
由奢入俭难。
但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另一边,江渝也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