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少爷!”
管事一听召唤,立马腆着笑脸进来,奉上热度刚好的花茶。
“去,把隔壁的吃食都买了。”
“啊?少爷,你不是说那破吃食,难吃的很嘛。”
“就不能买了送顾客吃吗?不知道现在的生意有多难做?就不会动动你的秃脑子,想想拉客的法子吗!”
管事频频点头。
仿佛眼前出现了一只硕大的孔雀脑袋。
头上的扇状羽冠炸了毛,嘴里叽里哇啦,口沫横飞。
少爷往常的声音,婉转轻柔,又略带忧郁。
自从前任妻主来了隔壁,脾气反复无常,连嗓音都变得聒噪刺耳。
情伤令雀癫狂,结侣需谨慎!
……
兽王宫。
君霖沉在浴池里,浅金色的短发浮在水面,像盛开在水中的金盏菊。
水流隔绝了外头一切的声音。
那处街面的喧嚣、恶雌嘴里说出的一字一句、还有他强烈的心跳,在池内环绕,清晰地首达他的耳中。
哗啦!
他钻出水面。
水珠顺着精致的蝴蝶骨往下落。
身形修长如竹,初显开阔,却不失少年特有的清瘦。
他把手覆在腹部,在肚脐处描摹,描摹着另一个人留下的轨迹。
半晌。
他一掌拍在水面,水花翻飞。
一丝遐想的旖旎,星离雨散。
他穿戴整洁,走出浴池时。
君无月与蓝涅,己双双坐在厅里。
“阿姐。”
君霖懒散地唤了一声,知道君无月的到来,多半是为了规训于他。
“你今日……做了什么?”
君无月在蓝涅的眼神示意下,克制了脾气,可语气中的兴师问罪,依旧明显。
“你不是己经知道了才来的嘛。”
君霖有些失望,每一次都被他猜中。
只有闯了祸,做了出格的事,阿姐才会快速出现。
君无月同样失望。
阿弟每一次的骄纵胡闹,从来都不会自省。
“为什么又去找银禾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