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盲的不便之人,在人群中孤立无助,属实有些可怜。
她捧了一包炸物,往白烬那厢去。
“嗨,还记得我吗?上次你怎么回去的?我后来没寻见你,还担心来着。”
小雌性的声音有点熟悉,身上的冷香也记忆犹新。
是那个……想帮他,却害他不断受伤,最后只得无奈逃离的‘热心’雌性?
白烬握着盲杖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嗯,记得。”
他没有把话接全。
一向活泛的口条与灵光的脑子,好似生了锈,说不出,也想不出违心的话。
“喏,请你吃。”
食物的香气与热心,像一只挠着喉结的手,令白烬忍不住吞咽。
“多少晶币,我给。”
“嗐,不用了,遇上两次也是缘分。”
聂银禾边说边拉下白烬一只握着盲杖的手,把包着炸物的叶子,小心塞进他的手里。
白烬的手,突然被柔滑而带着食物余温的手触碰。
陡然起了层鸡皮,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从没与雌性如此亲密的接触,紧张、刺激,被温热串联,像一股电流,从手部传递全身。
“大部分是海苔味儿的,边边处也撒了一点点辣椒粉的,都让你尝一下。我家的味道,别的地方可尝不到。”
小雌性的声音爽朗。
犹如紫藤树下挂了块泛音石,悦耳同花的摇摆共振,传递着纯粹的愉悦,令白烬格外放松。
他轻声应道:“谢谢。”
“不客气,趁热吃。凉了,口感就会变差。”
食物的温热透过树叶,在白烬的掌心,成了一坨踏实的暖意。
换做从前,他断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食物。
更不会如此有耐心的,与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交谈,浪费时间。
心里的好奇,脱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聂……小倩。你呢?”
银禾的名字,风评欠佳,还是不要吓着人家。
“白烬。”
……
隔壁布料铺的二楼。
锦岚倚在窗口,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又开始揪紧胸口的绡纱外披。
挺拔又略显松驰的身躯,微微发颤,连带着颈部浮现了病态的青筋。
对个稍有姿色的瞎子,都要这般主动媚笑!
银禾啊银禾!你哪里变了?!
还是那般恬不知耻的……追逐惑人的皮囊!
说到皮囊。
他锦岚的皮囊,还入不了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