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聂银禾走近,狼崽子的脑子如针扎一般,手脚不听使唤的从树上跌落。
他看到一个瞎子,居高临下的俯视。
那双被山青色发带遮挡的瞎眼,透出强大的杀气。眼窝沁出阴影,像是两个恐怖的幽潭,要把他吞噬一般。
“你谁啊!我阿父是瓦赖,敢欺负我试试!”
瞎子的静默,让狼崽子愈发恐慌,牙齿发颤:“哦,我……我知道了,你帮她的!她是恶雌,是……”
狼崽子的眼前噌地燃起一团火焰,未尽的话,同他的身子一同烧成了灰烬。
白烬因动用残损的精神力,针扎般的疼痛来袭。
他咬着牙关,颤颤巍巍的走了。
须臾。
地面只剩一个狼崽子玩耍过的藤球,被风推着,从灰烬上碾过。
……
洛青棠裹在浅棕色的斗篷里,像一缕发霉的菌丝,在人群里低调穿梭,留下一路暗藏的霉腐气息。
昨日的溃败如毒藤缠绕心头,失落与不甘在血脉里奔涌,恨意暗暗膨胀成嗜血的瘤。
为什么她总是败给银禾?
她明明那么努力,努力到付出所有,也换不来一场胜利!
街上的喧嚣,衬得她愈加寂寥。
她好怀念家中曾经的灯火,可惜……回不去了。
“喂!洛青棠!”
一只高高的羊驼在她跟前停住,昂着脖子,鄙睨的俯视。
羊驼身上,衣衫华美的锦芯,同样神色倨傲。
“哼,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啊!为了攀上雷家,把七个兽夫都抛弃!亏我还当你是朋友!”
“你看看你现在,人财两空,把你阿父都气死了!捞着好没?自私自利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以后可不和你一起玩了,怕被人说!好啦,我要去给哥哥找生日礼物了!你好自为之吧!略略略……”
锦芯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通。
洛青棠垂首不语,静静聆听。
细若蚊呐的声音,从她的唇缝溢出:"我……知道错了。"
“你要找生日礼物啊,我知道有一种花儿可以染出漂亮的颜色。你哥哥不是最喜欢绚丽的颜色吗?”
锦芯头上的雀翎发饰一颤:“哦?在哪里?”
小鹿眼无害的弯起,声音带着糖霜般的讨好:“我带你去。”
须臾。
羊驼载着二人蹦蹦跳跳的走了。
“洛青棠,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霉味儿啊。好难闻!”
“呵呵……”
身后的小鹿眼中,划过一抹危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