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银禾身下的白狐,九条尾巴瞬间化作巨型的鸡毛掸子,照着黑豹的脑袋,一顿噼里啪啦的抽打。
“阿嚏!臭狐狸!晋级了就欺负人!阿~嚏!”
黑豹被抽得晕头转向,鼻涕泡应声而出。
此时,刚洗完手的锦岚,正优雅地甩着指尖的水珠,准备烘干。
猝不及防下,被一坨温热黏糊的豹鼻涕糊了满手。
“嗷嗷!~”
锦岚蜕变蓝孔雀,窜去一旁,离黑豹远远的。
一边疯狂搓洗,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仿佛沾上了全天下最恶心的东西。
队伍的前头。
“猛甜,这林子里的树木枝叶稀疏,我们羽翼展开的空间也够,飞着行路如何?”
雪胤在与猛甜商讨着路程。
猛甜仰起头,视线穿透交错的枝桠,瞳孔深处掠过一丝与他性子不符的、怯懦的犹豫。
他也是羽族,焉能看不出,这林间是可以低飞的。
然而,那股自踏足林子便缠绕心尖的不安,此刻却凝成了重重顾虑。
巨木首刺无垠的天穹,枝杈虬结如怪异的巢穴,正是大型猛禽偏爱的栖所。
稀疏的枝叶看似提供了通路,却也剥去了最后一点遮蔽。
倘若振翅,将众人带入开阔的领域,会不会引来某种凶悍的飞禽?
他一路谨慎行进,正是为了避开最为可怕的飞行兽类。
它们大都成群结队,一旦成为其目标猎物,将难以藏身,也难以脱身。
结合前两次的遭遇,若是从深处跑出来一些飞行异兽,那……
猛甜打了个寒颤,把顾虑同雪胤细说。
……
雨后的森林,在正午的烈日下,成为一个寂静的蒸笼。
植物经过一夜的雨水灌溉,以一种近乎狰狞的活力疯狂伸展着,连地面的苔藓也吸饱了水,绿得深邃。
这片林子的菌类异常茂盛,沿途皆是顶开腐木的蘑菇,在展露短暂而艳丽的生机。
众人找了块最大的石头做掩体,安上帐篷备起了午饭。
正在锦岚那里帮着清洗食材的莫森,忽然身躯一颤。
“小森……”
声音虚弱、破碎,带着某种痛苦的压抑,从林子的某处飘出。
像一缕极其细微的风,在不同的孔隙间流窜。
莫森听不真切,但一颗寻亲的急切之心,促使他走去了附近的树木间。
“小森,哥哥好疼啊……好疼……”
这一声似乎更清晰了,带着莫森记忆中哥哥特有的磁性与稳重。
莫森试探着喊道:“哥?”
他在几棵树木间打转,脚下不时踩踏着绵软,略带弹性的菌丝团块。
菌团表面覆盖着各种颜色的霉斑、小型伞菌与苔藓,每一步都像踏在某种活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