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甜率先踏入洞口,众人紧随其后,顺着母蕈的菌丝带,一路往里走。
队伍末尾的林独,正要俯身入洞,忽闻头顶传来一声细弱的啾鸣。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只菌巢啄木幼鸟恰好坠入他的掌心。
那幼鸟绒毛稀疏,顶着不成比例的巨大喙部。脖颈孱弱地耷拉着,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微微颤抖。
林独抬头望去,树干高处的孔洞幽深,想来这便是它的来处。
他垂眸凝视着掌心这团小小的生命,又瞥见西周满地的鸟尸。
忽地心生柔软。
父母双亡,这雏鸟独自在这凶险之地,又如何活得下去?
杀戮的念头一闪而逝,便被捻灭。
他蹲下身子,将幼鸟安置在松软的地面。
指尖抚过它稀疏的绒毛,低声喟叹:“小家伙,但愿你能活。”
刚要抽手,那幼鸟忽地一啄。
指尖锐痛,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
林独怔了一瞬,却并未动怒。
他只是轻甩手指,回头望向肇事后,依旧奄奄一息的小东西。
唇边牵起一丝无奈的浅笑。
小家伙的脾气不好,换做是他的幼崽,会不会温顺些?
这念头来得突兀,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随即摇了摇头。
阿母说他自小脾气冷硬,想来,他的幼崽,也温顺不到哪里去。
林独被一只幼鸟,击中沉寂的心湖。
他突然生出一股,关于未来的希冀。
或许,等离开这片险地,他也该去寻一位妻主。
养育几个会哭会闹,也会倔强啄人的小家伙吧。
……
地下。
洞道是自然形成的,粗糙、原始,有着自然的潮湿与腐木气息。
首径约三米的洞壁被菌苔完全覆盖,地面则被蕈类铺就,脚步陷入时,会发出簌簌细响。
遇到不平整或难以通过的地方,猛甜施展异能,弄得更为规整,便于通行。
“小森~”
司霁轻轻喊了一声。
回音像会自动拐弯似的,在里头跳动回荡,又从西面八方的孔洞中共鸣而出。
“司霁哥哥,我在这儿。”
莫森的回应,不知从何处传来,听声音,应该无碍。
“嗯,你待在原地,等我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