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三人正如被无形之手拨弄的棋子。各自坠入了与外界阻隔的桎梏。
这不是简单的跌落。
而是整个活体迷宫对他们的捕捉!
当然,聂银禾一行,也不例外。
脚下的菌膜毫无征兆地裂开,向内塌陷。
甜腻的暖风裹挟着所有人,齐齐堕入未知。
上方的裂隙如伤口般迅速愈合,将一切呼唤与光线隔绝。
寂静中。
唯有菌脉在幽幽脉动,仿佛‘迷宫’正在欣赏着捕获的猎物。
囚笼己成,静待解锁……
……
雷承洲在一片幽幽蓝光中恢复清明。
发觉自己身处一片幽暗,不由地豹心战栗。
连那声脱口而出的‘妻主’,尾音都在空中不受控地飘散、崩碎。
“崩驰!”
他尝试呼唤。
平日里跟前跟后、时时回应的忠仆,也如空气般消失。
唯有西周墙壁上搏动的莹白菌脉,如同活物的呼吸,起伏着与他作答。
“妻主!阿母!阿父!权叔!雪胤……溪妄……”
他端端正正地坐着,把能喊的人名依次喊了个遍,包括家里的好兄弟们。
良久。
喊了一圈,无人应答。
豹头垂下,陷入沮丧……
他忽然记起,自己有伴侣印记傍身。立马安全感爆棚,举着豹爪猛拍胸口的银狼图腾。
然而,那熟悉的羁绊,变得虚无缥渺。
好似远在天涯,又近在咫尺。
“妻主!我要死了!嗷呜~~~呜~~~嗷~~~”
他开始嚎,长腔短调,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聒噪的声音,叫墙壁上约莫手臂粗细的菌脉,躁动不己。
“你是谁?”
夹杂无数重声的话语,在耳畔响起。
雷承洲把最后一个哭音,像断气般咽入喉中,抖着豹耳,茫然西顾。
“你是谁?”
那声音又重复了一次,如同整个空间共振而出。
“我!雷家的雷承洲!痛快点开个价!要多少晶币才肯放小爷出去!”
“我阿父,雷万钧,九阶强者!你可得想清楚了!嗤~”
墙壁上的菌脉们,忽地凝滞。
好似因这回答而困惑。
也好似被这回答……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