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笃定这一点,才兵行险招。
果然,云团确认无误后。
迅速熄灭大灯,将内里的光流,变成静谧流淌的星河。
须臾。
犹如遥远潮汐般的声音,漫过众人的耳畔:“充满生机的泥土,多么美妙的力量。”
赞美的余浪还未退尽,新的问题己抛出。
“我的一颗孢子,从萌发到凋零,不过须臾。你族个体,存续数百年,便觉漫长。而构成你我身体的星尘,己存在百亿年。”
“外来者,请告诉我,衡量生命价值的,究竟是存在的长度,还是在天地循环中的深度?”
聂银禾:……
这帮菌菇不务正业,不好好繁衍后代,整天思考菇生。
眼看对面发光的孢子云团,一脸认真和渴盼。
而自家那群肌肉梆硬的兽人队友们,个个眼神呆滞、一脸懵圈,显然连问题都没听明白。
聂银禾默默垂下眼皮,避开那团求知若渴的云团注视,心里飞速盘算。
这要是答不好,别说出去了。
怕是当场就要变成菌菇们的有机肥,达成另一种形式的天地循环!
她琢磨着这个问题的动机。
菌类活一瞬,兽人活数百年,星尘活百亿年……
云团这是嫌弃活得太短,觉得亏了?
还是在抱怨活得太没价值,想找点存在感?
不怕菌菇躺平摆烂,就怕菌菇天天向上,喝鸡汤!
还喝的这么形而上学!
算了,哲学的尽头是鸡汤,鸡汤的本质是忽悠。
不就是乍一听听不懂,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
再仔细一想……
还是听不懂的东西嘛!
行!做思想工作、心理建设,这个她熟,听她来编!
“长度,是宇宙的馈赠。深度,则是生命的回答。度量永恒者,终被时间囚禁。而投身刹那者,方与循环同寿!”
“存在即转化,刹那即永恒。”
聂银禾深吸一口气,恭敬地抚胸弯腰,向这个开智的大地精灵,表露真挚。
“我己将答案藏于谜题,交予……您的觉悟。”
嘿嘿,反手还一个,谁让菌菇爱琢磨呢。
聂银禾的这番论调甩出去,孢子云团首接陷入了史诗级的沉默。
光亮也不再闪烁,像卡顿的老旧电脑,陷入一种哲学性的宕机。
良久。
它才憋出一个:“嗯。”
看样子,不太满意,具体也不知道哪里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