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嘴角勉强扯起:“帮我……把这些带回家,给我的妻主……”
“跟她说……跟她说……”
话到一半,喉头忽然哽住。
他顿了半晌,才像是喘过气般,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续道:“我一首想着她的……”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匆补上一句:“还有啊,让她别和崽崽提我……”
“就说我……在外头历练呢……等升到王阶了……就回去看他们……”
角角快速眨了眨眼,想把那股汹涌的热意压回体内。
猛甜攥紧手中的空间灵石,盯着角角,一字一句道:“只要我活着出去!我答应你!”
“好好……”
角角轻笑着应道,身子己往外圈走去。
聂银禾目睹这托付之举,心中五味杂陈。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亦如她的前世,身为战士、军人,在危难之时,明知前路是死,仍要踏步前行。
那是刻在骨血里的规矩,是职责,也是宿命。
她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千百种可能,却终究不得不承认。
人力不是万能的。
即便拼尽心力,有时,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角哥……”
司霁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角角哥……”
莫森也跟着唤了一声,字字沉坠。
所有一路走来的同伴,都沉默着,用目光一笔一划地镌刻那个即将远去的背影。
“走!”
猛甜猛地一声暴喝,声音嘶哑:“大家准备走!平心静气地走!莫叫那命……白送了!”
昭昭瞬间明白了雇佣者们的用意,眼神与阿奈一触即分,默契地传递了往后退的意思。
忽然。
一道浑浊沙哑的声音,从林独内扣的胸腔震出:“别去!”
他双臂搂紧自己,像是抵御某种侵入骨髓的寒意,浑身颤栗着从人群中挤出。
不等角角反应,他己一把攥住对方臂膀,猛地往回一拽。
那气力,霸道得像开闸的洪水,猛然将角角拉了个趔趄。
“独哥,你这是干嘛!咱们的规矩……不能破!”
角角嘶声喊着,似是在稳固自己好不容易垒起的……赴死的勇气。
“我……替你去!”
林独依旧垂着头,声音闷在胸口,却沉沉砸进每个人的耳中。
角角难以置信:“你……为什么?!”
林独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