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森被虏的阴霾下,司霁的颓丧如同洞穴中潮湿的苔藓,无声蔓延。
“司霁。”
聂银禾轻唤一声,也只是换来赤色狐尾尖尖处,那一小截的抖动。
莫森的生死,聂银禾无法给出论断。
可游隼带着他离开的方向,似是虹湖另一头的……深处。
倘若真的遇上,她一定会把人救下。
可现在,她不能给司霁一个虚妄的期待。
眼下,聂银禾只是将脸颊埋进狐颈间蓬松的毛发,由清新的柑橘香裹挟着心跳,默默陪伴。
郁郁寡欢的人,还有锦岚。
尾羽的损毁、身体的痛楚,对此刻的他来说,无关紧要。
实力的低微,如同铅块哽在他的喉间,将自哀的叹息压回肺腑,独自品尝。
当聂银禾的脚步转向他时。
蜷在兽皮毯中的锦岚,颤抖着手指死死攥住毯角。
聂银禾轻轻坐下,指尖抚上他紧绷的手腕:“让我看看伤。”
“丑……”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哽咽,尾音缠着蜜糖似的委屈。
聂银禾却俯身抵住他的额角,温热的吐息拂过他殷红的眼尾。
“我的孔雀,连伤痕都是美的……让我给你上点药。”
聂银禾轻轻扯落他的兽皮毯。
毯子的纤维,刮擦过伤处。
锦岚轻颤一下,扭捏着侧身,声音轻柔,却又带了点矫情。
“不疼,不用。”
“我疼,我看着心疼,总行了吧。”
聂银禾用眼神迫使他乖乖照做。
白皙的肌肤上,腰臀处一片淤青,未散的血痕,触目心惊。
足以想象,当时尾羽全部扯落,带来的撕拉伤有多剧烈。
聂银禾的掌心凝起温热的能量,徐徐熨贴在那片青红交错的腰臀。
锦岚的脊背微颤,却听见她含笑低语。
“锦岚,今天你冲过来那会儿,我忽然想起……初次在布料铺里见到你时的样子,五光十色,美呆了!”
锦岚侧过脸,睫毛一扬,眉眼染上嫣红:“那时你的眼神……分明就像在看一个奇怪的人。”
“唉,偷偷告诉你。”聂银禾的唇蹭过他敏感、战栗的耳骨:“我那是装的……想引起你的注意。”
“不过啊,叫兽神偷听到了我的心声。让我幸运的拥有了你……这么美好的孔雀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