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银禾吩咐雪胤将镜面蕨采摘,而后侧身钻出狭窄的岩缝。
她倒要看看,诈诈这邪物又在闹什么花样。
岩缝外。
诈诈正像一朵花型跳蚤,上蹿下跳。
一圈细密的根须好似焦急的小脚趾,‘哒哒’敲击着地面。
厚实的花瓣拧来拧去,嘴里发出尖细、刺耳的嘶嘶。
连漂浮的须发都仿佛沾了静电,每一处肢体语言都在表达着不安。
聂银禾凝神倾听,眉头越蹙越紧。
黑暗气息?禁地?
她的心中迷雾翻涌,尚未理清头绪,便见雪胤等人抱着昏迷的莫森踏出岩缝。
蓦然回神,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当即朝诈诈发问:“镜面蕨有什么害处?这崽崽接触过,一首昏迷,是怎么回事?”
眼见聂银禾的注意力,被如此微小的事情转移。诈诈气得花芯乱颤,猛地扑至莫森身边。
它伸长猪腰子脸,张开利齿大嘴,‘噗’地朝莫森脸上吐出一口‘唾沫’,又忙不迭地用须臂抹匀。
那动作黏糊又突兀,惹得众人一阵反胃。
它却浑然不觉,机灵地缩回聂银禾身旁,嘶嘶着解释。
“它说,当人心神不宁时触碰镜面蕨,便会‘映照’出其心中的恐惧或渴望。”
聂银禾转述着,目光轻轻落在莫森苍白的脸上。
“看小森的样子,应是陷入了映照幻视。诈诈的花蜜,能解草木迷障。他很快会醒的……”
众人恍然点头,唯有诈诈,仍执拗地扒拉着聂银禾的手臂。
“妻主,它这是怎么了?”
雪胤低声发问,眼底染上疑色。
这朵羞羞花,心思精明活络,那展现在世人眼前的姿态,一首是安静、端庄的。
可自踏入山谷起,它便魂不守舍。方才独自溜达一圈归来,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聂银禾倏然想起诈诈先前的警告,忙抬眸迎向众人的视线。
“它说,在山谷里闻到了什么……黑暗气息……”
话音未落,雪胤己神色大变。
“黑暗气息?!在此处?!具体是哪里?!”
他一把攥住诈诈的一条人形须臂,金瞳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