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爱这东西,是把双刃剑!
有时赋予你赴死的勇气,有时又让你变得无比怯懦,斤斤计较。
聂银禾嗫嚅着嘴唇,不知道是该说出深明大义的话,还是将野蛮的私念吐出。
许是她眸子里的挣扎叫人心疼的退缩,雪胤不忍再看,别开脸望向一旁沉默的溪妄。
“你在外面……照顾好妻主。我……去去就回!”
他的眼神,决绝、沉重,仿佛在托付自己的心。
啪!
蛇尾带着郁气,狠狠砸在岩壁的痕迹上。既是应答,也是宣泄。
碎石簌簌滚落,如同砸在每个人的心尖,凌乱不堪。
眼见众人的面孔,比岩柱上的纹理还要纠结。
雷承洲又按捺不住地开口:“雪胤能去,小爷我为何去不得?大不了咱们一起!”
“都说这深处凶险,可咱们一家子,不也闯进来了?有什么好怕的!嘿嘿。”
他举起豹爪,伸长舌头刺溜刺溜,慢条斯理地舔着破损的指尖。
那姿势,挺帅!
那神色,痞贱!
众人朝他投去惊讶的目光。
崩驰干脆闭上眼,双唇紧抿成线,心中哀嚎:管不住,真管不住!
“不行!”
“好!”
雪胤与聂银禾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妻主!不可!”
雪胤急切反对,目光再次扫向溪妄,盼他能出言劝阻。
而溪妄只是深深凝视了聂银禾一眼,便扭过蛇头,望向那道幽深的裂缝。
他了解小禾儿。
若真让雪胤独自赴死,那她余生,也将永堕深渊,不得解脱。
溪妄的默许,令雪胤颇为懊恼,转而瞪向家中最听他话、脑子却叫门夹过的小弟,雷承洲。
黑豹蹲坐在地,梗着脖子,为自己的建议沾沾自喜。
雪胤金瞳中的怒火,几乎要点燃他的豹须。
温润的玉手覆上他的两颊,将他的脸掰正,对上含笑的眼眸。
“雪胤,这关乎整个兽世存亡,并非你一人之责。”
“我们既受兽神指引来到这里,得知此事,便是我们共同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