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驰抢过雷承洲的位置,面目狰狞地驱赶他离开,手指狠狠指向聂银禾的方向。
雷承洲揉着摔疼的脑袋,忽然读懂了一切。
崩驰这是要替他死,为他们开辟一条生路!
雷承洲当即陷入两难。
一面是如生命般重要的爱人。
一面是将他视作生命的忠仆。
让他如何取舍,如何狠下心,抛弃这个把他一手带大的人!
泪水哗啦涌出,令感性的黑豹少爷瞬间模糊了视野。
“崩驰!我不许你死!你的命是雷家的,是我的!我不同意!”
雷承洲嘶喊着,可敲击暗哑石的崩驰,什么也听不见。
豹脸纠结成团,悲伤如雨倾泻。
崩驰决绝的扭开头,不再看他,也不忍再看他。
聂银禾的眼中晃过诈诈躲藏的身影,灵机一动。
冲过去把邪花揪了出来,指着廊柱,命它敲打。
敲石工……这个正合适!
诈诈的花瓣委地,它用花瓣敲击廊柱,摇头传递一个残酷的真相。
唯有血肉才能激活石柱,而它,只是一株植物!
时间不等人!
也不给任何人感性的机会!
聂银禾捏紧拳头,心像是被撕裂成两半。
一边是崩驰决绝的背影。
一边是雷承洲悲怆的泪水。
而她唯一能做的,只是进行一场残酷的取舍!
最终,她将浑身的气血凝至头顶,化作狠厉,掀翻所有的道义,拽着雷承洲的豹爪蛮横拖离。
她感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仿佛每拖动雷承洲一步,都在踩碎自己的部分良知。
就容她做一回冷血、自私的人吧!
聂银禾的指甲几乎掐入黑豹的皮毛,而豹爪,在地面拖出一道深深的划痕……
溪妄见不得墨迹,刺溜靠近,拦腰卷起豹身。
雷承洲在蛇尾的桎梏中朝着崩驰扑腾,哭得撕心裂肺,却……毫无声音。
原来,在无声的世界,饱含真情的一切,是那么的……震耳欲聋。
突然。
地面的碎石开始诡异地弹跳,气流凝结成嗜血的旋涡。
那怪兽,正朝着他们呼啸而来,如一颗猛烈的黑暗火球。
就在所有人被这骇人的一幕夺去呼吸时。
莫森却捕捉到了怪兽眼中,闪过的一丝……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