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的出现并未让溪妄松懈。
他反而将鳞甲绷得更紧,若不是方才他反应迅猛,被砸的……何止是那怪兽!
远处。
崩驰见怪兽倒地,急切地振翅飞向雷承洲,却在半空骤然一顿。
他看见怪兽被石柱遮蔽的后腿,正在微微抽动。
“危险!”
他急速拍打翅膀,想要以此来提醒前方的人。
然而,无声的示警只是他一个人的心急如焚。
此时,那怪兽猛然掀开身上的残柱。
带着碎石与怒火,朝着众人的方向暴起突进!
倏忽之间,危机降临!
金雕如一架决绝的战机,呼啸而至,朝着怪兽猛冲。
当最后一次敲击暗哑石的时效消散。
雷承洲听到最先刺入耳内的声音,便是崩驰撕裂长空的绝唱。
“少爷,我去了!”
失聪的耳神经还未适应那句诀别,雷承洲便眼睁睁的看着,昔日总是展翅飞向他的金雕,如一道流星急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雷承洲看着崩驰那双不再看向自己的、写满诀别的眼睛,过往十九年形影不离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幼崽时第一次摇摇晃晃站起,西只爪子总是相互绊倒,是崩驰在前面张开手臂护着、鼓励着。
每一次犯错气坏阿母,崩驰也总在一旁庇护。
崩驰总说:少爷,我的命是你的……
而现在,他真的要把它用掉了?
雷承洲的豹瞳里,巨大的失落与悲伤交织,凝成一颗颗泪珠滚落,又被豹唇间急促的吐息弹碎。
咚!
狂奔的怪兽被巨大的冲力撞飞,身躯在地面犁出深壑。
轰隆隆!
那道轨迹上的岩柱如多米诺的骨牌,尽数倒塌,碎成数段,将它掩埋成一座荒冢。
雷承洲的视线仓惶搜寻。
最终,死死锁在那具被泥血浸透的雕躯上。
金雕的姿势诡异,翅膀俱己折断。
他一动不动,唯有落石砸在身上时,发出的零星响动。
“崩驰!”
雷承洲嘶吼一声。
仿佛叫的声音够大,崩驰就会站起来。
像往常那般挠头憨笑,回应着:少爷,我在!
下一瞬,黑豹腾空扑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