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银禾舒出一口安心气,凝视掌心残存的菌壳,不住地点头庆幸。
“菌王给的这颗生机菌救了他。”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轻笑:“不,倒不如说……是他为自己挣得了生机。”
这世上千难万难,能拯救自己的,从来都是自己啊。
“妻主,你的意思是……他能回来了?”
琥珀色的豹瞳里,希冀晃成了泪花。
这一次,聂银禾重重‘嗯’了一声,同众人一起,将期待的目光投向绵软的金雕。
出乎意料的是,金雕没有想象的那般骨肉重塑,康健回转。
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化。
首到变成一只弱不禁风、丑不拉几的……雏鸟。
所有人被这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聂银禾厉声质问:“怎么回事?!”
诈诈正用花瓣贴着小鸟瑟缩的身躯,连嘶嘶声都温柔了几分。
“原来这才是向死而生。”
聂银禾的眸中闪过悟色,幽幽自语:“菌王给的并非痊愈,而是逆流时光,重返初生。”
雷承洲盯着那团颤巍巍的绒毛。
“那……他还是我的崩驰吗?还……记得我吗?”
一想到崩驰有可能不记得他这个心尖尖上的少爷,忽然心里有点酸。
若崩驰不记得了……
那过去的十九年,岂不是只剩他一个人记得了?
聂银禾捧起地上摇晃着脖子,头颅一点一点,眼睛还未睁开的雏鸟。
“会。随着成长,他会记起一切。”
她将雏鸟递到雷承洲的跟前:“你们啊,还会有一段新的记忆。不过,这要由你来创造了……”
雷承洲化作人身,小心地接过雏鸟。
嗫嚅着嘴唇,哭笑不得:“小爷还没当阿父呢,倒先养起崩驰了。”
聂银禾看着平日里莽撞的傻豹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猛甜在一旁轻笑接话:“雷少爷,正好练练手!”
雪胤突然昂首,羊绒白的长发在骤变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不好!雷萤虫被方才的声响惊扰了!”
天际隐约传来翅膀震动的嗡鸣,如远雷渐近。
众人齐齐仰望,气氛再次紧张。
“这回,小爷带着崩驰一起去敲石头!”
雷承洲将雏鸟托付给诈诈,一花一豹迅速赶赴廊柱。
就在此时。
溪妄的蛇头一转,声音淬着寒意:“它,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