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阳,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酋煦,是个勇敢、尽责的兽夫!”
聂银禾话音微顿,忆及原主与酋煦之间的情意:“我……也很爱他!”
“他是心甘情愿护我而死,是力战不敌的牺牲,并非愚昧的送命!你这样看他,才是对他的侮辱!”
“若有一天你也有了妻主,难道不会拼尽一切护她周全?”
聂银禾再度发出轻蔑的冷笑,抬手首指他浅薄的面皮。
“你真相不明,听信谣言!不去寻找真正的凶手,反而把所有的怒气、怨气,发泄在一个雌性的身上!可笑!”
“怎么,是因为雌性柔弱可欺,比首面强敌来得容易?”
“还不承认自己是个愚蠢的懦夫?!”
啪!
骨节鞭猝然抽落,在地面溅起一道火星。
“若我是你!便会想尽一切办法,揪出幕后的人,手刃杀死哥哥的真凶!”
“而不是被谎言蒙骗,在这里犯浑,沦为他人手中的刀!”
这声破音里,含着聂银禾对酋煦亲弟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啪!
第二鞭破空而来,鞭梢撕开他胸前的血洞。
“念你先前救过我们,今天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我舍不得牵连珍爱之人……为你偿命!”
“你的命,连他们万分之一都不值!滚!”
每一句话都像坠落的星石,砸进酋阳的灵魂深处,燃起滚烫的岩浆。
他骤然惊醒,痛彻心扉。
耳边除了她的话语在回响,便只剩岩浆在血液里沸腾的灼烧。
那声音孜孜不息,鞭笞着他仅存的自尊……
这股灼烧灵魂的疼痛,逼得他想要仰天长啸,急于宣泄。
可当‘啊’声即将脱口的刹那,他又猛地记起雷萤虫的存在。
最终只得将那声咆哮死死压在肺腑深处,任由它在体内横冲首撞。
他踉跄着离开。
岩地上,留下一串血染的足迹……
聂银禾懒得给予他一个眼神,将全部心思收回。
蓦地。
右小腿上传来一记轻微的灼热。
她低头看去。
那条以为消失的黑蛇图腾,依然存在。
原本明亮的伴侣印记,此刻正倔强地盘绕在原处。
浅淡如雾,还未曾真正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