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薄雾吞没残笑。
石床暗影里仿佛有双无形的眼,正静静凝视着蛇窟里的一切。
……
翌日。
一头金狮在地面疾跑,蓬松的鬃毛裹着晨曦,飘逸如流动的光幕。
“银禾,等等!”
他昂首向天空中那团巨大的暗影呼唤,声音穿透云层。
聂银禾盘坐于溪妄的蛇躯上,正与家人们前往荒山。
闻声,她轻拍身下的蛇躯。
腾蛇缓缓降下,双翼搅动气流,在地面卷起微尘。
待她双脚落地,金狮己抖落一身浮尘,化作金发棕眸的俊秀少年疾步上前。
“给!我连夜赶制的,希望你用得上。”
君霖递上一把竹制弓弩。
那是聂银禾昨日所教,今日便己在他手中化作心意。
少年跑得面色绯红,汗水在尚未平复的喘息中,一滴滴滑落。
羽扇般的长睫湿漉漉的,衬得那双棕色眼眸愈发清澈、无辜。
聂银禾惊喜接过,指尖轻抚竹纹:“君霖,多谢啊!我会好好用的。”
她望向少年微喘的唇,轻声问:“你专程追来……就为送这个?”
君霖局促地用手背蹭过下颌处的汗水,低低应了一声。
未尽之言在低垂的眉眼间辗转,寻着合适的出口。
“小禾儿,走了!”
溪妄不耐地振翅,气流掠起尘土扑至少年的面颊。
君霖揉眼的刹那,聂银禾己同兽夫们腾空而起。
“银禾!定要平安归来!”
他急切呐喊,却被腾蛇的展翅声掩盖。
聂银禾回首挥别,身影逐渐融于苍穹的尽头。
溪妄嗤笑:“那金狮,年纪不大,心思不小!”
锦岚连连点头:“嗯!”
狐狸兄弟交换眼神,司霁轻笑:“他挺好的啊,还特地为妻主备了防身利器。”
白狐九尾乱晃,狐狸眼滴溜溜地转,暗藏思量。
前方鹰啼声起,雪鹰以帅气的姿态划过天际。
腾蛇猛然昂首前倾,膜翅振得哗哗响,惊起乱云翻涌。
“溪妄,你慢点!”
家中庭院。
黑豹蹲坐在地,朝天嗷呜抽噎。
胸前的兽皮袋中,小崩驰探出脑袋啾啾安慰。
蛙青握着扫帚清理院场,忍不住提醒:“承洲姑爷,你挪挪屁股……”
豹爪发泄地拍向巨蛋,击出两声梆梆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