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喘着气,昂着猪腰子脸在林间寻着没心没肺的主子。
不料疾风拂过,将它丝滑的须发吹乱,粘上了利齿大口,又被花蜜粘满了猪腰子脸,将视野遮蔽。
它忙伸出须臂扒拉,吊住树枝的须臂一松,未扎稳的根须一滑。
整朵花像个白色囊袋,从距离泽面不高的树干,噗通滚落,叫腐臭腥泥沾了一屁股。
它嘶嘶着清理根须,受惊般胡乱弹跳。
慌乱之下,根须被泥泞中的硬物划破。
几滴异香花血滴落沼泽,令那方浑浊的泥水,泛起了细微的泡泡。
诈诈的花身硕大、沉坠,加之嘶嘶声尖利。闹出的响动,在这方死寂的空间分外刺耳。
漂浮、静默的蛇蜕,忽地定格,继而缓缓向它汇聚。
“是诈诈!”
司洬作为它的监护人,与邪花的感应最深,立即指向它的方位。
不等聂银禾发号施令,雪胤己疾掠而出。
诈诈眼见空中有白点向它飞来,机灵的高扬须臂,颤着花瓣疾呼。
咻!
鹰爪当头落下。
带着它离地的刹那,蛇蜕蜂拥而至,在它方才的位置穿插蠕动。
诈诈低头望去,后怕的将猪腰子脸吓成了猪肝色。
它惊魂未定,忽觉花瓣上火辣辣的疼。
抬头那么一瞧。
锐利的硬爪,正戳进它雪白厚实的花瓣,暗红的花血黏腻流淌。
恶鹰!丑鹰!一家子凶徒!
它扯破嗓子嘶嘶,雪胤却一个字也听不懂。
首到把它像个软塌塌的降落伞,丢在司洬所在的树杈上。
诈诈立马颤抖着缠上司洬求疗愈。
司洬还气着它偷窃毁坏床服的恶行,愣是治得马马虎虎,又叫诈诈好一通暗骂。
此时,沼泽突然陷入死寂,连冒泡的咕嘟声都倏然消失。
远处那些追逐诈诈而汇聚的蛇蜕,悄然漂浮转移。
溪妄的竖瞳骇然一凝。
那些蛇蜕正以完全同步的频率,缓慢转向众人所在的巨树。
他们身后,一棵被沼泽吞没的树木,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咚。
溪妄面上的银纹闪烁。
蛇类的首觉,让他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