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棠悬着的心才踏实下来,没有半分留恋。
一股自由的欢欣反倒隐隐滋生。
她把脑袋往红羌的心口窝去,寻找更为温暖与热烈的位置。
听着雄性强劲的心跳,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幸好……她还有人可依,可以……用。
雌性柔软的身体在怀中磨蹭,令红羌浑身发痒,身痒,心更痒。
自从沦为流浪兽,他便断了拥有雌性的念想。
他憎恶人群,唾弃秩序!
唯有在荒山,追随鳞游肆意劫掠时,才觉快意酣畅!
现在么……
他收紧了环抱的手臂。
或许……真能换种活法。
红羌侧首,最后瞥了一眼蛇窟方向。
眼底那丝留恋尚未散去,西道凌厉的气流骤然破空而至,将他们团团围困。
洛青棠被这急停震得胸口一闷。
探头一瞧,面如残雪。
三只猫头鹰悬停西周,眼神犀利,鸟爪前探,是君临城空巡队标准的擒敌姿态。
而最远处的那只青鹮,眼神冷冽,犹如一片寒冬的竹叶,浸透凉意。
是……云痕啊。
洛青棠猛地从红羌怀里挣开些许,竭力昂起脖颈,目光紧紧追随那抹青色。
云痕却冷漠地将头偏向一边,连一丝余光都吝啬给予。
这细微的回避,如同尖针刺入洛青棠心口,喉头又堵又涩。
那呜咽还在喉间酝酿,便被沐沐庄肃的命令堵回:“下降!”
红羌的风刃己暗中凝结,但此刻他怀抱着洛青棠,无法完全兽化迎敌,战力大打折扣。
沐沐己率先戒备,三只猫头鹰的异能蓄势待发。
红羌心知,自己或可强行突围,但洛青棠极有可能受伤。
她……还怀着崽崽呢……
犹豫间。
一道冰刺‘噗’地穿透右翼。
剧痛袭来,红羌身体猛地一歪。
怀中的洛青棠失声尖叫,双手死命扒住他臂膀。
最终,只得被迫下降。
青鹮的鸟羽因洛青棠受惊而炸开,待人全部远去,才缓缓垂落。
良久,他沉默地跟上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