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哈桑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著镜子拉伸自己的嘴角,摆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哈哈——”
乾巴巴的尖叫声从喉咙里传出他居然连怎么笑都忘了。
穿上笔挺的西装,梳好头髮,开车准备上班。
进入公司后,组长看到哈桑的第一句话是“你迟到了。”
哈桑反驳:“怎么会?我明明比规定的上班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组长冷冷说道:“但是这里所有人来的都比你早,他们昨天晚上在公司通宵加班,只有你一个人在凌晨两点下班回去了。”
“”。。。。。。
哈桑无言以对,或者说已经习惯了面前这傢伙挑刺,他总会有理由的。
组长都懒得继续批评哈桑,而是马上对其吩咐工作,在这里他的个人情绪无足轻重,一切以公司任务为第一目標“这是你接下来的任务。”
他將一份企划拍到了哈桑胸口“太平洲的黑市要更换地点,从原来的体育场换到宝石青酒店的地下空间,公司总部要求我们去现场考察测绘,还有和视界公司进行交流,看看他们对狗镇的態度,我要你在两个小时之內做出一份和视界公司相关的ppt,內容越精细越好,尤其是对方的公司董事林淼,这个人身上的问题有很多—”
刚到公司不到五分钟,就是如山一般的工作量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几乎把哈桑压得喘不过气了。
这个任务重要吗?
做个ppt而已,所谓的资料也就是网络上的那些,没人指望一个小职工能弄到什么秘密情报,只要把ppt做的稍微漂亮些应付上面就行了。
他有现成的模板,直接往上套就行了。
但无论怎么做,组长都第一定会把ppt打回来让他重做。
甚至这都演变成了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组长的作用。
两人私下的关係其实还行,但一到公司,一切都变了。
极度原子化的工作岗位,被细分又细分的工作职责,毫无挑战性的工作內容。
哈桑像是机器一样在自己的岗位上敲击著键盘,又像流水线一样输出组长想要的內容这些东西毫无价值可言。
哈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垃圾搬运工,从事著毫无价值的工作,它甚至不如自己小时候帮楼下的超市老板搬了几箱水,拿到一欧元时那种发自內心的狂喜。
他不想上班!不想上班!不想上班!
哈桑感觉自己的精神几乎都快要崩溃了。
焦虑,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席捲了他的全身。
视野的余光捕捉到了桌上的一个小瓶子。
【工作补剂】
哈桑连忙抓起那瓶补剂放在鼻子前狠狠的吸了一口,一股凉意从鼻腔迅速蔓延至全身。
很快,哈桑兴奋起来了。
睡眠不足的睏倦消失,他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里啪啦的打著键盘,一刻也不想停下,仿佛之前的焦虑只是假象,此刻的才是真正的他。
於此同时,公司的中央空调也开始工作了,与喷雾器里同样的物质被气流稀释並扩散至整个公司大楼,为所有人提供源源不绝的工作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