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个不在办公室的校长领著几十个6岁到12岁不等的孤儿来到了操场上,就在器材室不远处,隔著门缝,哈桑可以清楚的看见和听见操场上发生的事情。
“校长!!校长!!”
孩子们活跃的围在校长身边,每个人都想挤近一点,他们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对新生活的嚮往“是有人来收养我们了吗?”
“我看到了好多车停在门口,好像是叫泽塔科技。”
“泽塔科技,一定很厉害吧。。。”
孩子们並不知道泽塔科技是什么,他们只是在期待著自己能被一个家庭收养,因此都想尽力表现自己。
在孤儿院年纪越小的孩子就越有可能被收养,一旦超过9岁,被收养的概率就会接近於零,因此大孩子们並没有跟年幼的小孩子们爭,而是主动站在了人群的最外围。
校长从包裹里拿出一把撒给了围在她身边的小孩,义眼中充满了对果实成熟的喜悦“大家不要急,泽塔科技可是一家大公司,这次会从孤儿院带走十个人,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
孩子们拨开衣包装纸,將廉价果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让他们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
孤儿院的生活条件並不好,一日三餐基本都是蛋白块+蔬菜膏,对孩子们来说连都是奢侈品,是只有有父母来孤儿院收养或者议员作秀时才有机会吃到的东西。
一个小姑娘兴冲冲的说道“我最听话,他们一定会收养我。”
边上的男孩立刻反驳“是我才对,我是这里最听话的。”
“胡说,你昨天还去食堂偷吃。”
“我没有!”
听著不远处孩子们的爭吵,哈桑茫然了,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该做什么,整个人像是雕像一样坐在器材室里发呆。
那些稚嫩而又天真的声音,每一句对尚有良知的人而言都是最残酷的折磨。
被收养的名额很快就確定了下来,身体健康、无遗传病,年龄最小的十个孩子被泽塔科技的特工送上了车,他们对即將到来的新生活充满了嚮往,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好似一群刚出蛋壳的小鸭子。
而那些落选的孩子难免失落,只能在孤儿院的门口朝著这些往日的同伴挥手告別,直到漆黑的车门关闭,隔绝了双方的视线。
回到公司的哈桑失魂落魄,干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只能坐在工位上抱著头,在脑海里不断催眠自己,希望能把这件事情彻底忘掉。
这件事和我又没什么关係,又不是带他们进的公司。。。。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哈桑。”
组长將一个文件拍在了他的背上,受到刺激的哈桑一个机灵的站起身,动作幅度过大连电脑屏幕都倒了。
“组。。。组长。。”
“你激动什么?”组长觉得哈桑有些莫名其妙的“上面交代了点事情,有批实验材料需要编写控制软体,它们在医疗区那边,正好你有空,去安排一下。”
“我知道了。。。”
实验材料。:。哈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而事情也正如他所料的那样,十个憎懂的孩童在身穿白大褂的护士牵引下走进了一座雪白的病房,而他的工作就是编写一个控制爆炸项圈的软体,给这些【材料】带上,以防出现差错。
越是想逃避宿命,越是会在半道上和宿命撞个正著。
他努力的想要將这件事忘掉,这件事却迎面与他撞上,仿佛命中注定了一样怎么躲都躲不开。
哈桑感觉自己像是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往左,把视界佣兵的事情呈上去,如果事情属实,那么他肯定可以得到一个大功,挫败视界公司,连升两级一点都不过分,也能离【成功】更进一步。
往右,跟图拉丁合作,无论双方斗爭结果如何,他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的,而且最后什么也得不到,甚至可能连命也会丟了,就像那些夜之城死去的传奇。
往前,闷著头,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老老实实完成任务,然后回到工位去把这件事忘个一乾二净。
此刻,那神父的话又一次在哈桑的脑海里响起“在夜之城唯一能找到的自由,就是在看清这个世界和自己的真相后,选择如何去死他也听到了在街头佣兵、混混中流传的那句话“无名小卒,或是名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