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点人不可能满足公司们的胃口,因为这相当於是新一轮的技术革命,当代工业化对计算量的需求是非常大的。
十万?
二十万?
就算是一百万也不过杯水车薪。
林淼测算过,要达到完全替换掉当前的工业计算网络,至少要八位甚至九位数的人头。
这得死多少人啊。
露西看得手脚冰凉,和林淼调趣的心情也没了,久久无法平息,惶恐地说道“必须想办法让这些公司停下这个该死的人脑阵列计划,他们是疯了吗,怎么会同意开发推广这个鬼东西的。”
“停不下来的。”
林淼摇头”这是摆脱流窜ai的绝佳机会,就算天塌下来他们都不会放弃。”
他闭上了眼,心情前所未有的烦躁。
一次次的总是这样无论他做多少事情,如何努力想要扭转局面,却永远是杯水车薪,对现状而言收效甚微,甚至起了反效果。
他回收城外堆积如山的废弃物,清理夜之城城內的垃圾,公司和市议会就向市民徵收垃圾回收税。
在確定林淼能从中获利后,这群人又想要找林淼拿钱,甚至不惜打官司,理由是公司生產的垃圾也是公司財產,林淼回收垃圾属於盗窃公司財务。
市议会还停掉了补贴,理由是非法获利,当然对市民的垃圾回收税照收不误。
结果就是市民不敢扔垃圾了,把垃圾堆在家里,然后想办法避开市政人员倾倒在下水道或者別的地方,总之为回收工作人员造成了巨大的困难。
净化水呢?
在拿到技术授权后,这群王八蛋想尽办法限制视界公司的水流入各地市场,然后仗著自身体量大,强行爆破当地水市场企图垄断。
他们垄断是为了定高价获利,不是为了做慈善。
神经调节器阻断了毒品,却无法阻断各种超梦,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更加逼真的沉浸感而脱离现实生活,活活饿死在床上。
现在,因为林淼隨口说的一句话,又有可能造成数百万乃至千万人的死亡。
而就偏偏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在林淼因为这些事情愤怒、纠结、头痛欲裂的时候,蓝眼睛动手了。
他拿出了一份完美的解决方案,一份林淼几乎找不到理由拒绝的答案。
露西拿著档案的手指捏得发青,她沉默了好久,有太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只是闭眼说了一句“这不公平。”
整个世界都在朝著深渊下坠,却只有一个人尝试將它拉上来,其他站在边上的人不帮忙就算了,甚至还在用刀拼命的割绳子,对林淼拳打脚踢,恨不得让这个世界再掉快些。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过。”
如果没有蓝眼睛的存在,那么林淼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
“责任当前,那有什么公平不公平,我们不去做,就真的没有人做了。”
但现在蓝眼睛把选择权拋到了林淼的手上。
选还是不选。
苦难的困境,举步维艰的局面一个能够轻鬆解决眼下一切问题的答案。
对於林淼来说这无异於是给了处在绝望的蚀之刻中,看著同伴被使徒们屠杀而无能为力的格斯,一个可以秒杀所有使徒和神之手的按钮。
只要按下去,所有的使徒、神之手都会死去,他能带著自己的战友以英雄的身份回归故乡。
林淼相信,只要他点一下头那也许就能免去数千万乃至上亿人的死亡,直接一键通关。
而对此需要付出的代价,在当前的困境面前几乎可以说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