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好日子註定过不长了。
哗啦啦!
和歌子的柏青哥店捲帘门被拉下,一台台小钢珠赌机被抬出来放在卡车箱上,好像要被拉去別的地方。
和歌子本人就站在车边,好像在跟司机说著什么事。
天然卷连忙跑过去焦急地问道“喂!和歌子婆婆,这是怎么回事,店开的好好的怎么说关就关了?我还等著把昨天输掉的钱贏回来呢!我感觉我今天运气好到爆炸啊!”
和歌子当然认得银髮这个傢伙,他也算是日本街的常客了,几次大战里也有他的身影,所以算是相当出名的佣兵,只可惜办事不太靠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和歌子手里捏著菸头,一脸无奈“大家和我都觉得赌博这种东西害人害己,搞得人容易上头倾家荡產,所以这种地方还是早点关了对大家都好呢。”
“那是他们!我意志力强的很!”
天然卷嘴硬的很”你看,我天天赌一点都觉得上头,算我求你了,给我留一台吧。”
和歌子有些无语的捂著额头,都不想看这个不要脸的傢伙了“你这傢伙,连上个月的房租都还没付,整天喝的烂醉,多少也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一下啊。”
天然卷这下是彻底急了,双手按著老太婆的肩膀猛猛摇晃“喂!和歌子!你快点醒过来啊!你可是威斯布鲁克的女主人,肩上纹著过肩龙的女人,本地扛把子,別被那什么见鬼的东西给迷惑住了呀!赌场、会所才是你该干的事情!”
“哎————”
被摇晃得快要散架的和歌子非但没有制止,反而一张老脸开始流泪。
“说起那些事情老身就感到后悔,如果不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怎么会连死几任丈夫,害得自己的儿子也跟著一起死了,现在一个人孤苦伶仃,还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天吶!
你要长眼,就一道雷劈死我吧!”
和歌子突然发起顛来,让一旁的小弟打开音响,放出伤感的小提琴bgm,自己则拿出一个话筒,用日语对著天然卷开始唱起来了“假如这世上不曾有泪假使我灵魂深处未曾有怒假如我从未学会如何去爱即便如此,所有的可能性却依旧盘旋在我的脑海命运那扭曲的丝线重叠交织——”
和歌子儼然是现场开启了属於自己的演唱会,那些往日她的小弟甚至不知从哪儿找来了萤光棒和大灯为自家大姐头打起call来。
“和歌子大人唱的好啊,我们要改邪归正啊!!!”
“我不要再混黑帮了,和歌子大人,我想打篮球!”
天然卷被这场面嚇得瘫坐在地,大张著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疯了!
疯了!
和歌子疯了!
这儿的人也都疯了!
天然卷现在只想逃离这该死的地方,找个地方好好安慰一下自己受到重创的心灵。
於是他找上了报刊。
报刊吗,多的是杂誌,有些人就好纸质这口,贵在收藏,所以销量还是不错的。
不过竞爭也很激烈,所以內容都是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多的是劲爆內容,比起时事政治,用户更关心街上哪家店的女服务员胸更大。
尤其在图片这方面系统放的很开,也没多少马赛克,所以成了天然卷的最爱。
只是他看了一圈都没自己钟意的那几款,顿时心生惶恐“老板,为什么我没看见《花花公子》和《今日美秀》?”
天然捲髮现报刊上多是时事刊,sex杂誌全都没了。
“啊,你说那两份,市议会说那些杂誌有伤风化,会物化女性,不只是花花公子,连男性刊的健身肌肉秀也给停了,我也这么觉得,他们难得干了一件好事啊。”
报刊老板的回答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当场,他面色惨白,浑身发抖“扯——扯淡呢吧?那岂不是——岂不是都没了?”
他双手在虚空中抓握,好像企图將失去的一切討回“我的白丝,我的裤袜,我的美少女大长腿,我的精神食粮——如果这个世界不让瑟瑟,看不到瑟图,那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天然卷双膝跪地仰天长啸,声音之悽厉令人闻之落泪,泪流满面“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混蛋!”
一旁人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四千的惨事,一夜白了头,纷纷上前安慰。
但天然卷慢慢起身,在眾人的包围下沉默离去,因为他知道,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扼杀他梦想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