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妇女的秘密
提到埃及的名女人,人们总是会立刻想到“埃及艳后”克里欧佩特拉。然而在她之前一千多年,埃及已经出过一位声名显赫的女法老,那就是哈特谢普苏特女王。
哈特谢普苏特号称是“历史上第一个伟大的女性”,本来是国王图特摩斯一世的女儿,也就是图特摩斯二世的妹妹同时也是妻子,由于二世死得早,儿子们又年幼,女王便成了摄政王,之后又戴上假胡须宣称自己是法老。
这是一个武则天式的女帝,在她统治期间(公元前1489-前1469),埃及国治民安,疆土广辟,进入了一个繁荣发展的盛世。她在生前就为自己建好了一座华丽辉宏的神殿,背靠岩壁,其建筑是埃及罕见的三层楼架构,远远望去,仿佛镶嵌在山壁间一样。这就是在帝王谷不远处的哈特谢普苏特女王神殿。
神殿最大的特色是多柱廊,廊柱上绘有女王出征远方的事迹;壁画上则是女王虚构的身世——神让自己的母亲怀孕、又给自己接生的故事。大概越是女人就越要强调自己天赐神权吧,渐渐的人民只知道她是“嫁给了太阳神的人”,却忽视了即使戴上假胡须,她也仍是一个女人,拥有女人的情欲。
据说她为了保住王位,曾经苛待丈夫与妃子所生的儿子。后来那儿子长大成人并夺得了王位,这便是图特摩斯三世。他自登位起便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不但将女王的名字从文献中清除,还命人摧毁了包括女王神殿中的所有神像以及彪柄她平生功绩的方尖碑。
然而这破坏并不彻底,以至于留下了许多蛛丝马迹让后人追寻。首先是石像上“完美的女神、上下埃及的女主人”这样的称呼被遗漏下来,让人清楚地知道在大约3500多年前埃及领土上曾经有过一位圣明的女君主;接着考古学家们从地底出土了大量碎片,经过努力拼凑还原了女王的形象,其中最完整的是一座狮身人面的经典造型,如今存放于开罗博物馆。
与女王神像同时出土的还有一个男人的石灰石雕像,他的名字叫伊奈纳,是女王统治时代的的制造总监,曾经亲往阿斯旺采选两块巨大的花岗石制作女王的方尖碑,还率领商队远行异国载回大量香料、乌木、象牙、黄金,将女王神殿装点得辉煌灿烂。
同时,他也被传言是女王的情人——那传言是可信的。因为只有经过情人的手,才可以设计出那样令人落泪的华美神殿。
是伊奈纳的手,让死寂的帝王谷拥有了一丝浪漫的气息,因此我将女王神殿周围的这一小片土地,另起了一个名字叫作——“情人谷”。
无论从女神的传说还是女法老的传奇来看,古埃及妇女的地位都是相当高的,这就难怪埃及人对于化妆术研究那般前卫了。据说埃及是世界上最早发明描眉技术的国家,这影响比一切其他的埃及文明都更加源远流长——直到今天,我们使用的眼线笔,其制造手法仍然源出埃及,并没有质的改变。
她们将绿孔雀石研磨成粉末,与脂肪、蓖麻油调和成眼膏,用乳香、松节油或是杏仁油制成香膏来涂抹身体,用没药、金雀花、乳香、玉紫萁等榨取精华制成香水,用树胶、蜂蜡混合了一种从塞浦路斯特地进口的草和油脂制成面膜来去皱,她们甚至还发明了世界上最早的口香糖:把干乳香、松树子、松节油、香芦苇、樟属植物的芳香内皮、甜瓜和腓尼基芦苇碾碎混合后,放在火上,加上蜂蜜开始加热、揉捏,制成小团,噙在口中可以满口生津,舌灿莲花。
英国有个贵得要死的内衣牌子叫“维多利亚的秘密”,厂商赚得盆满钵满,如果埃及能够出产一种眼线笔叫作“埃及艳后”,应该也会获利不浅的吧?当然,或许已经有了,只是我不知道。
后来在开罗的一个巴扎里,我买了好几只不同型号的眼线笔,最奇特的是,还有不同的颜色。这可给我扫盲了,一直以为眼线只能画成黑色的呢。
同时,古埃及也是世界上最早使用假发的国家——这大概是由于埃及太过炎热,长发不易保持清爽,而短发则不够美观庄重的缘故吧。在古埃及,假发制造是一个专门的行业,而人们去世时,通常会带着自己的假发一道进入坟墓,把它珍藏在身边的盒子里,以便来世使用。
在大英博物馆里,就展出了这样一顶“永垂不朽”的古埃及假发,有专家对它做出这样的鉴定:“这个假发所展示的制作工艺,可以与现代最高超的假发工艺相媲美!”
——原来除了眼线笔,古埃及的假发也是可以直接穿越时空来到现代而不惧落伍的。
虽然可以拥有不同的假发,但古埃及人仍然非常在意能够本身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真头发,这仅是为了美观,还展示了健康和优越的生活。我自己一头长发又黑又密,所以特别在乎头发养护。然而翻看古埃及文献史料《埃伯斯纸草》关于养护头发的诀窍记载,却实在无法效仿,比如:
把蓖麻籽捣碎搓成团,浸于油中,用它经常涂抹头皮,可以促进头发生长——这在今天的洗发精配方中,也常常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和宣传噱头;还有,把黑色公牛角里的血放到油锅里烹,然后用烹出的块状物涂抹头发和头皮,或是直接用黑蛇的油脂涂抹头皮,可以防止黑发变白——这药引子可就不大好找了。
至于用狮子油、河马油、鳄鱼油、猪油、蛇油、山羊油配制而成的治秃头的方子,就更加只能成为一个传说了。
最有趣的是,纸草上不仅有促进头发生长的方子,还有具体的脱发的方子——估计这是用于敌人头上的——把蠕虫放进油锅里煮,油凉之后,把它浇到头上。
且不说这方子有效无效,单是想象一下某人守着滚沸的油锅煮蠕虫的情形都有够诡异的了,简直像是一种巫咒——不过,倘若一个女人为了嫉妒另一个女人的秀发而使出这阴毒的招式,也就跟中了巫咒差不多了。
古埃及人结婚很早,大约男子十五岁,女子十二岁。而中国古代女子要到十五岁才算及笄之年,但这也很难说,因为清宫选秀的年龄标准要低一些,往往女子十二三岁也就入宫了,孝庄太后大玉儿就是在十二岁那年嫁给自己的姑父皇太极的。
结婚后夫妻双方有时会签订财产协议,明确规定夫妻各自的财产所有,这也就保障了妇女在离婚后的权益。在纸草文献里甚至记载了一位妻子贷银两给丈夫,并要求丈夫在三年后按照三成利息归还的法庭案例,可见妇女身份的独立与经济地位之高。而且古埃及人除了皇室之外,是讲究一夫一妻制的,就连最伟大的神欧西里斯与伊茜丝也是相伴终身。可惜这美好的传统在伊斯兰教侵入后被改变了,现在的埃及男人可以同时娶好几个妻子。
不过埃及女人的地位虽然不低,民间风俗也还是和所有农耕国家一样,重男轻女。考古学家在祭司夏尔普塔的妻子的墓室里发现了这女人的生平自传,讲述自己嫁给祭司后接连生了几个女儿有多么悲伤,苦苦向神明祈祷后,终于生了儿子,那一天所有的亲友都来祝贺。
生育如此重要,也就难怪古埃及人对于受孕验孕有那么精深的研究了。早在公元前十三世界的纸莎草纸文献上,就有过这样的记载:“想知道自己是否怀孕的妇女,按照要求每天在装有小麦和小麦的口袋上排尿。如果小麦生长发芽,那么她怀的是男孩;如果大麦生长发芽,那么她怀的是女孩;如果大麦小麦都不生长发芽,则说明该妇女没有怀孕。”——多么神奇的古埃及验孕术!
事实上,这些看似神秘荒诞的说法,还真在科学的验证下找到了解释,大意是尿液中有种什么荷尔蒙的反应,其原理跟我们现在使用的验孕纸异曲同工。而验孕纸的发明,迟至二十世纪才出现。
再一次向伟大的古埃及人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