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国马杀鸡
ALAN喜欢泰国,因为他说:“我喜欢泰国的色情。”
跟着ALAN,我每天都至少要做一件“最”的事:住在全世界最大的背包客集居地考山路,逛了曼谷最大的水上集市丹嫩巴多,去唐人街最古老的中国店吃鱼翅,然后便来到了最热闹、色情业最发达的街道——西龙。
这条街以GAY多,酒吧多,按摩店多而闻名。ALAN老马识途地为我指点着:门口挂彩虹旗的就是GAY吧,有小姐拉客的按摩院多半带色情服务,但不够高档,看不到小姐,只能见到肥胖的妈妈桑站在门口招呼的店才正规,服务也最周到。
我看到很多装修豪华的店门口都有穿着礼服的盛妆美人儿打扮得像是要去参加化妆舞会的一般,或坐或站,或打扇或理裙,摆着各种POSE,却并不看向路人,而只享受着别人看她。表情是一色的冷艳,几乎是光艳逼人的,连西龙的夜晚都被照亮了。
我问ALAN:那些是模特儿吧?她们卖的是礼服还是化妆品?
ALAN笑:卖自己。她们不是模特儿,不过是价格高一些的小姐。客人们看中了哪个,就直接带她进店,大约要五六百泰铢的样子。
我迅速换算了一番,惊讶:“那不是只有一百多人民币?”
再看看那些美女,真的是美艳尤物啊,只值一百多块钱?难怪男人们那么热衷于往泰国跑呢,真真是物美价廉,简直觉得不嫖都对不起荷包啊。
在这样的街道上一路流连,很容易便对“人”的价值看轻了,只觉得那些站在店门前的美女,无论妍媸,都有一个价目。而只要用钱可以买到的“人”,便如货物,总是贱的。
走着,ALAN在一家有妈妈桑站街的马杀鸡店前停下来,问我:“就是这家吧?”
我点点头,无可无不可地说:“随便。”
他顾自上前同妈妈桑交易起来,说明他喜欢的按摩师类型,然后我看到他向我指了指,同妈妈桑挤眉弄眼地笑起来,风吹来几个单词,听见是“又帅又年轻”。我一下子就脸红起来。
来之前ALAN曾问过我:到泰国想做的事有哪几件?
我一一数落着,其中之一便是享受一次最具特色的泰式按摩。ALAN笑:“最具特色的泰国马杀鸡可不是泰式,而是色情按摩。不享受一下泰国的色情服务,根本不算来过曼谷。”
是这句话令我心动,到底犹犹豫豫地答应一切随他安排。然后真到了此情此境,还是忍不住耳热心跳。
昏头昏脑地随着女服务员走上二楼,推开一间房门,里面窄窄一张按摩床,很普通,并不见得舒适豪华,一小间独立浴室。女孩替我拉开浴室门,示意我可以洗澡了,便关门出去了。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脱衣洗浴,我怎么也做不到,踌躇半晌,仍然合衣坐在按摩**延捱着。
忽然门再度拉开,这回走进来的,果真是一个“又帅又年轻”的男生,看起来最多二十岁,**上身,穿一条宽松裤,腼腆温存地问好。看到我衣履严整地坐在**,愣了一下,问:“你不要洗澡吗?”
我反问:“是你为我服务?”
他点头:“是。可以吗?”然后便走来帮我宽衣。
我忙说:“我自己来。”咬了咬牙,到底狠狠心背转身脱了连衣裙,伏卧在**。事已至此,我决定豁出去,异性按摩就异性按摩吧,既来之则安之,到了曼谷,总得争取一回难得的体验。
他将手放在我背部胸罩系扣处,轻轻问:“可以吗?”
我咬牙又咬牙,还是说:“NO!”他的手明显哆嗦了一下,又下移到我**位置,还轻轻拉了一下,又问:“OK?”我闭着眼,继续说:“NO!”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几乎把自己闷死,但仍然可以嗅到一股绝望的味道——我的和他的。他大概是在担心小费,觉得自己没得到我的欢心。而我想的是:天啊,就这样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到这时候已经有悔意上来,却是箭在弦上,只好听之任之了。哪里是按摩,简直是把自己放在刑架上待宰。
男孩犹豫了一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往我腿上抹油。
到了这时候,好奇心已经完全被羞耻感取代,我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冒险,一边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横是横,豁出去了。他又不能怎么样,就只当一场漫长的前戏好了。
然而当他终于开始按摩的时候,那些紧张忽然神奇地消失了。是地道的按摩而非抚摸,手势纯熟,力道适中,揉捏有度,就像在国内任何一家正常的按摩院一样,只不过手法更好些。
这两天我也实在太疲劳,享受盖过一切,这时候几乎有些昏昏欲睡了。然而,就在我刚刚有些忘记了按摩师是异性这回事的时候,他按到了我的大腿处,身体倏地就僵硬起来,按摩如同受罪。我几乎是屏住呼吸在忍耐,思想全集中在祈祷时间快些过去上,再纯熟的手法也享受不到了。
男孩见我沉默如斯,大概是担心因为没有机会付出特别服务而得不到小费吧,终于忍不住在替我按摩头部时开始试图攀谈。声音仍是那般温柔,问题无非是些“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第一次来泰国吗?来几天?下一站去哪里?”诸如此类。
我简截地只用一两个单词来回答,始终闭着眼睛,表示礼貌但没有兴致交流。男孩在几番尝试之后,终于放弃地沉默了。
一个小时终于过去。男孩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拉开浴室门,问:“要我帮忙吗?”
“不,不必了。谢谢。”我仍是没有洗澡,就披着一身油套上了连衣裙。
“你真的不洗澡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喝杯东西?”男孩简直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