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等他平静少许,才缓缓开口:
“陈默,她只是生病了。”
“有病就去看!”
陈默口不择言地顶了回去:
“又不是我欠她的!”
凌寒的目光沉静如水:
“我知道。是我欠她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陈默大半的火气。
他愣住,张了张嘴,脸上的愤怒被懊悔取代: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旁的红了眼眶的清溪,悄悄握住了陈默紧握的拳头。
凌寒摇了摇头,表示不必在意,随即抛出了一个让陈默意想不到的消息:
“她己经答应去看医生了。”
陈默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她愿意看医生?”
他太了解那个倔得像头野牛的人了,更清楚她对心理医生的抵触有多深。
“嗯。”
凌寒点了点头:
“她说,愿意试一试,她想做回正常人。”
“我正在帮她选医生,你人脉广,帮忙看看?”
陈默沉默了良久,最终“嗯”了一声。
凌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的,那不是她的本意。”
陈默低下头:
“我知道。我就是气、气她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明明我们是朋友,她什么事非要自己一个人硬扛,说那些气死人的话!”
……
凌寒走后,丁浅觉得有些无聊,晃荡到酒水台,要了杯红酒,然后才慢悠悠地晃回沙发处坐下。
凌寒显然做了周全安排,不仅何明轩很快过来,连阿强也被叫了过来。
两人陪在她身边,一个插科打诨说着圈内的趣事,一个附和着。
一时之间,倒也不算无聊。
期间,几位面熟或半生不熟的人陆续过来寒暄碰杯,言语间多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恰到好处的恭维。
丁浅心底明白,这些人看的都是凌寒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