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她:
"那你愿意告诉我,让我明白吗?"
"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没关系。"
"你可以慢慢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丁浅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的说:
"曾经有个男孩告诉我,每个女孩都是公主,都值得被珍惜。"
"那时候我觉得他真可笑。"
她扯了扯嘴角:
"他那样众星捧月长大的人,怎么会明白?像我们这种女儿,生来就是给哥哥弟弟铺路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会被人珍惜的公主。"
"可后来,他真的把我宠成了公主。"
她将掌心贴上自己心口,低头轻笑:
"那时候我真的听见了,这里长出新鲜血肉的声音,扑通,扑通,跳得连肋骨都发疼。"
“我把那颗捂热的心满心欢喜的捧到他面前,他当初护得有多紧啊,连我自己碰重了都要皱眉。”
"可最后,也是他亲手松开了手。"
丁浅仰头看着他,眼眶泛红:
"我知道你有苦衷。可被丢下的那一刻,这里是真的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凌寒的手臂猛地收紧,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重逢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努力尝试,拼命说服自己。我想回到从前那样,看见你就忍不住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深信不疑。”
她将额头抵在他胸前,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可我做不到。凌寒,我明明爱你爱到连命都可以给你,可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像过去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你?"
凌寒的手臂环住她颤抖的肩膀,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那就别勉强自己。浅浅,我认罚。"
"用一辈子来赎罪,够不够?"
她抬起泪眼,将他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传来清晰的心跳,她轻声说: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赎罪。"
"只是想让你看见,这里住着个胆小鬼,正捧着最后一点勇气,学怎么重新爱人。"
"好。"
他指腹轻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温柔的说:
"我的胆小鬼可以穿着盔甲说爱我,也可以走三步退两步。"
"我们慢慢来。今天信一分,明天信两分,总有一天能重新攒满一百分。"
"反正这辈子,我最拿手的就是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