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
那年丁浅的泪仿佛又落在了现在的他身上,烫伤了他的后背。
但他只是沉默地咬紧牙关,任由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此刻任何打断,都会毁掉她挣脱牢笼的机会。
“理解?”
丁浅嗤笑一声,不答反问:
“沈医生,你会去理解和接纳侵占你家园的强盗吗?会和抵在喉咙上的刀谈判吗?”
“我不需要和‘她’沟通,也不需要理解‘她’。你更不必知道‘她’为何出现。”
丁浅的指节捏得发白:
"我只要把她从我身体里彻底驱逐出去。"
“我与她之间,要么,‘她’死。要么,我亡。没有第三种结果。”
“丁浅,你如此急切地想要‘消灭‘她,你真是在追求康复吗?"
沈医生突然首视她瞳孔:
"还是无法面对那个替你承载了所有黑暗力量的自己?"
“换句话说,这本质上,是否依然是一种深刻的自我否定?”
丁浅沉默了足足有十秒。
“沈医生,你问我是不是在否定自己。”
“你真该见见‘她’。”
这几个字,让一旁沉默的凌寒眼前骤然浮现出丁深的面容。
那双总是带着嘲弄和毁灭欲的眼睛。
他深知那份毁灭性的力量。
丁浅平静的说:
“她很暴力。不是愤怒,不是冲动,是纯粹的、冰冷的暴力。‘她’享受摧毁的过程,无论是摧毁别人,还是……摧毁我。”
“沈医生,如果你见过‘她’,你就会明白,我不是‘自我否定’,我是在自救。”
沈医生说:
"所以你如此坚决要消灭她,是为了自救?”
丁浅斩钉截铁:
“是。我消灭她,是为了自救。”
沈医生没有立刻反驳,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丁浅的脸,最终落在她无意识紧握的双手上。
那指甲己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
沈医生的声音很轻:
“丁浅,一个真正决心自救的人,在陈述最核心的理由时,身体会呈现出一种目标一致的坚定。”
“但你的身体在背叛你。”
“你的眼神像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战士,但你的手,却像是在拼命阻止自己说出某个真相。”
她微微前倾,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