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她失去意识的同时,凌寒的双臂己稳稳伸出,就势一揽,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温热的血从她腕间渗出,洇透他胸前的衬衫,黏腻地贴在心口。
她的头无力地垂在他臂弯,脸色白得吓人。
沈医生立刻沉声道:
“快!平放止血!”
“李伯伯!”凌寒朝门口低吼。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阿强带着李医生冲进来。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所有人脚步一顿,倒抽冷气。
凌寒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丁浅放在床上。
他染血的手指死死压住她腕部动脉,可鲜血仍一股股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准备缝合!”
李医生迅速上前。
凌寒默默退到一旁,目光像钉在了丁浅毫无生气的脸上。
身后的阿强等人同样大气不敢出的等着。
房间里只剩下器械冰冷的碰撞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凌寒与阿强几乎同时抢步上前。
“万幸,伤口虽深,但没伤到根本。但失血太多,加上身心透支,必须绝对静养。”
李医生看了眼凌寒,无奈地叹道:
“唉,我知道,这话说了也是白说。”
好好的一次心理治疗,竟闹到这般地步。
“小寒,过来。”
李医生转向他,“让我看看你的背。”
凌寒在床沿坐下,沉默地脱下上衣。
只见他后背的伤口早己渗出血珠,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烫。
李医生指腹轻轻按压边缘,凌寒的脊背肌肉瞬间绷紧。
但他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未发一声。
“痛不痛?”
“无妨。”
他声音沙哑,方才丁深那一下同归于尽的撞击,力道骇人。
首到此刻,他胸腔里仍翻涌着闷痛。
若不是听见她那声“帮我……”,他恐怕真的撑不住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