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寒,昂贵的西装早已被刀锋划得千疮百孔,露出底下的衬衫。
他却毫不在意,双手只是虚虚地环在她的腰后,防止她动作过大伤到自己。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甚至带着点享受的……笑意?
“妹,小心点,我这刀开过刃,很锋利的。”
丁浅闻言,动作一顿,忽然手腕一转,将那冰冷的刀背,利落的抵在了凌寒的喉结处。
她俯下身,长发几乎扫到他的脸,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像个真正的女匪:
“受死吧,‘阿、寒’,你这渣男。”
被刀“挟持”的男人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就着这个仰躺的姿势,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甚至还往上挺了挺腰,蹭了她一下,语气暧昧不清:
“要命可以……给你。刀,先放下,嗯?”
温宁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那画面烫伤了眼睛。
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在这荒唐又无比真实的一幕前,碎裂成齑粉。
温宁没有再停留,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
那一声声清晰的“阿寒”和门内的喧嚣,宣告着她在这个故事里,连一个像样的配角都算不上了。
她的挑衅,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小丑!
而门内,丁浅被他这动作和语气弄得动作一顿,瞬间从他身上弹开,站到了一旁。
凌寒坐起,屈着一条长腿,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就着这个慵懒的坐姿仰头看她。
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明知故问:
“怎么?不要了?”
阿强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短刀从丁浅手中抽过,利落归鞘。
“起来。”
“立正!”
凌寒眼底笑意更深,却异常配合地收起长腿,从地板上利落地站了起来。
昂贵却破烂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因他挺直的背脊,竟又奇异地显出一种不羁的挺拔。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垂眸看着她,像等待下一个指令的士兵。
丁浅背着手,踱到凌寒面前,问阿强:
“强哥,你看我刀法怎么样?厉害吧?”
凌寒和阿强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凌寒身上那件被划得破烂的西装。
这一看,两人瞳孔同时骤缩,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凝固。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刀痕,此刻清晰地呈现出其精准到可怕的意图:
所有西装被割裂的位置,无一例外,全都对应着人体最致命、最难以防御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