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渐渐平复下来的呼吸声,和依旧未停的水流声。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感受到他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发顶。
她这才睁开一点点眼睛。
凌寒已经站在浴缸边,腰间松松地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块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缓缓滑落。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猩红已经退去大半,但依旧幽深得不见底,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未散的欲色。
他的声音恢复了部分平稳,但依旧有些沙哑:
“我下楼一趟,洗好记得吹头发。”
“……哦。”
丁浅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根本不敢看他,只胡乱点了点头,把自己往水里缩了缩。
凌寒看着她这副羞得快熟透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浴室,带上了门。
直到听到他离开卧室的关门声,丁浅才猛地从水里坐起来,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真是见鬼了!
你害羞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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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吹干头发,带着一身水汽和疲惫躺到床上,意识很快就迷糊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喉咙里干渴的像火烧一样。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床头柜,却摸了个空。
今天才回来,还来不及装水。
她只得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下到楼梯口,压低了的谈话声便漫了过来。
她脚步顿住,抬眼望去。
凌父坐在主位沙发里,神色晦暗不明。
凌母坐在他旁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焦虑。
而凌寒,面对着楼梯方向,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姿态是惯常的放松,但绷紧的肩线泄露了此刻气氛的凝滞。
“……我已经放过她们了。温家的事,到此为止。”
“寒儿,温宁那孩子到底哪里不好?家世、样貌、能力,哪一点配不上你?何况两家知根知底,她对你也是一片真心……”
“真心?”
“我说她那天哪来的狗胆,敢跑到我面前说那些不知死活的话,原来根子在这儿。”
“是你们,又跟她、跟温家勾搭上了?”
“寒儿!你还要这样任性妄为到什么时候?!那个女的到底有什么好?”
“值得你这样跟我们对着干,连温家这样的世交都往死里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