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冲击力之大,让凌寒闷哼一声,脚下不稳,抱着她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但他环住她的手臂,却收得极紧。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的发间,闭上了眼睛。
怀抱真实。
体温真实。
她回来了。
在这一刻,三十天的煎熬,七百二十个小时的悬心。
似乎都被这个用尽全力的拥抱熨平了。
阿强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怀里传来笑声:
“少爷,你抱得太……我喘不过气。”
凌寒这才稍稍松了力道,但没放手。
他低下头,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脸——
瘦了。
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但眼睛是亮的,那种他熟悉的、带着生命力的亮。
“疼不疼?”他哑着嗓子问。
丁浅摇头,把脸又埋回去:
“不疼。”
他重新把人按进怀里。
良久,他说:
“回家。”
“嗯,回家。”
丁浅看向阿强,说:
“强哥,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疗养院。
后视镜里,那片米白色的建筑群越来越小。
丁浅一首看着,首到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回过头。
然后她发现,凌寒一首在看她。
他的眼神很深,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吸进去。
谁都没有先开口。
“咔哒”一声轻响。
阿强利落地升起了隔板,顺手拧开了车载音响。
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劲爆的摇滚乐前奏瞬间炸开,鼓点铿锵,将后座的空间隔绝成一个喧嚣又私密的孤岛。
丁浅看着他,看着他比记忆中更清晰冷硬的下颌线,看着他紧抿的唇线,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