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可以。”蒋先生应下,挥手示意光头,“按‘狼眼’这个名字登记,快去办。”
光头连忙应声退下。
“对了,蒋先生。”
丁浅忽然开口:
“穿这个打架太不方便,您这儿有能换的衣服吗?”
“有。”蒋声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更衣室就在下面,我带你过去,顺便熟悉环境。”
电梯一路下行至地下。
两人穿过几道暗门,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后,隐约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喧嚣与血腥气。
蒋声将她带到一间简陋但干净的单人更衣室,让人送来一套全黑的劲装。
门关上。
丁浅站在狭小的空间里,没有立刻动作。
她对着墙上那面镜子,静静看了两秒。
镜中的女人,眉眼清澈,甚至带着点娇养的柔美。
然后,她开始利落地脱下衬衫、长裤,换上那身黑色劲装。
贴身的布料勾勒出紧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完全不是外表看起来的纤细。
长发被她三两下拧成一股,在脑后扎成一根紧实得纹丝不乱的辫子。
她拿起光头送还的那根甩棍,掂了掂,插在后腰。
又拿起短匕,刀鞘紧贴左脚绑好。
最后,她拿起黑色布质面罩,稳稳戴上。
仅露出的下半张脸,唇线抿成冰冷的首线。
镜中之人眼神锐利,肩背挺首如松,周身弥漫着一种冰冷的、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柔美褪尽,只剩下属于猎食者的危险。
她对着镜子说:
“欢迎回来,阿曼。”
然后,她拉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蒋声正在等候。
当门打开,那个一身漆黑、面覆黑巾、眼神冷冽的女人完全出现在他视野中时。
眼前的人,和刚刚那个坐在他对面、笑语嫣然的女人,判若两人。
不,或许,这才是她的一部分真实。
“蒋先生,”丁浅开口,比之前低沉冷静了许多,“带路吧。”
蒋先生压下心头的惊讶,侧身让她先走,眼底却多了几分期待——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凌寒护在怀里的女人,到底藏着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