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猛地攥住丁浅的手腕,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抬眼望她,声音沙哑:丁浅,别玩了。求你,别这样对我。丁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便漾开更灿烂的弧度。她用力,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腕从他铁箍般的手中抽了出来。指尖轻佻地在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上重重刮过。她红唇微勾,眼波流转:“凌总这是舍不得我?”凌寒突然再次出手,死死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将她整个微凉的手掌,完全包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他触到她指尖极其细微的颤抖,远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游刃有余,那般冷静无畏。凌寒的心,像是被这细微的颤抖狠狠刺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收紧力道,拇指指腹重重按压在她手腕内侧清晰跳动的脉搏上。咚、咚、咚……心跳很快,有些紊乱。丁浅脸上的表情,在感受到他拇指的力道和意图时骤然冷了下来。所有的娇憨、甜腻、戏谑,如同潮水般褪去。眼尾的红意却悄悄从眼角漫开,染出几分暴戾。她看向贺沉,不再演戏,红唇抿成一条锋利冰冷的直线:“让他走。”“行啊。”贺沉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慷慨,“你留下。”“ok。”丁浅答得比他更干脆,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凌寒握着她的手,力道猛然加大,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他抬起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强势:“你试一下。”丁浅垂眸,看了看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凌寒那双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嗤笑出声:“凌总,真粘人啊!”凌寒紧抿的唇,突然勾了一下:“这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小东西。”贺沉终于再次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声的角力。他眯着眼,语调轻佻:“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丁浅红唇微勾,那笑容冰冷而艳丽,眼底的猩红彻底漫开,带上了一点不属于她的暴戾与邪气。她甚至没有刻意用力,手腕轻扭,便轻易拂开了凌寒死死钳制着她的手。他拼尽全力紧握的手指,在她面前,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她动作决绝,再无丝毫留恋地起身,朝着贺沉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凌寒濒临断裂的神经上,踩在他疯狂擂动的心脏上。空气里,冷意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缠上凌寒的鼻尖,更显窒息。“啧,别这么不耐烦嘛。”她的嗓音带着钩子,却冰冷无比。走到贺沉身边,她脱掉肩上那件破烂的大衣,随手搭在旁边的沙发背上,露出其下紧裹着身躯的衣物。一件墨绿色的缎面旗袍。旗袍剪裁极其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高开叉的设计隐隐露出白皙的大腿侧影。裸露的后背,花枝交缠的曼珠沙华纹身暴露无疑,红得刺目,狠狠扎进凌寒的眼睛。“丁浅!”凌寒在背后咬牙切齿地叫出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即将失控的风暴。丁浅恍若未闻,微微俯身,指尖擦过贺沉的喉结。冰凉的触感,让贺沉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小东西,真闹人。”他低笑一声,顺势抬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得意,看向不远处脸色铁青、眼神几乎要喷出火的凌寒。凌寒喉间滚出沉哑的字句:“丁浅,回来。”“求求你了,贺大哥。”丁浅突然毫无征兆地跨坐上了贺沉的大腿,双手捧住贺沉那张戴着金丝眼镜、依旧带着温文尔雅假面的脸。在凌寒暴怒到几乎要撕裂眼眶的视线中,在阿泰惊愕的注视下,她毫不犹豫地、重重地吻了上去!“唔!”贺沉瞳孔骤缩,揽在她腰侧的手瞬间僵了半秒,随即猛地收紧。他显然没料到她真的会做到这一步,唇齿间能尝到她唇上樱桃口红的甜腻,能感受到她刻意放缓的呼吸。贺沉的右手立刻抚上她裸露的后背,掌心的灼热烫在她微凉的肌肤上,左手则扣住她腿根,将她狠狠压向自己。带着惩罚的意味,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唇齿交缠,是另一种形式的厮杀,唇齿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丁浅!!!”凌寒的嘶吼彻底破碎,理智的弦在这一刻轰然断裂!眼底翻涌的猩红暴虐瞬间吞噬了最后一丝清明。他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可还未等他迈出一步,两名黑衣保镖已如同鬼魅般从最近的阴影中闪出。一左一右死死钳制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他瞬间动弹不得!阿泰更是几个大步跨到他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了他的额头,声音阴冷:,!“凌总,请冷静。”凌寒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额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也感觉不到手臂上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几米之外那个坐在贺沉腿上、正被贺沉肆意亲吻的女人身上!他用力挣扎,脖颈和手臂上青筋暴起,眼底是毁天灭地的疯狂!奈何两名保镖是贺沉精心挑选的力量型好手,死死将他压制在原地,他只能边挣扎边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贺沉的手,在深吻的间隙粗暴地扯开了她旗袍的领口。右肩那处被粗糙处理过的伤口,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贺沉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撕开了那块胶布!“嘶……”疼痛让丁浅下意识地闷哼出声,声音很快被贺沉的唇舌堵回。伤口完全暴露,翻着淡红的肉。贺沉的手指突然用力抓住了那个伤口,指尖刻意按进了伤口里!“嗯——!”丁浅疼得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别紧张。”贺沉贴着她的唇,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残忍的愉悦。他的吻开始下移,从她的唇,落到她纤细的脖颈,再到裸露的锁骨。丁浅左侧锁骨上方,不知何时纹着一朵小小的、精致的曼珠沙华,花心处还有一颗极其微小的、宛若花蕊的浅褐色小痣。“真漂亮。”他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什么时候纹的?嗯?专门纹给我品尝的?”贺沉的唇贴上去的那一刻,她睫毛都没有颤抖一下。温热的舌尖,开始细致地描摹那朵曼珠沙华花瓣的轮廓。最后,在那颗浅褐色小痣上,重重一吮。意在玷污,意在羞辱,意在将她最后一点尊严碾碎在齿间。然而。预想中的颤抖或是屈辱的闷哼,全都没有出现。相反,从她喉咙深处,溢出了一丝喑哑、极愉悦的叹息声。那声音像野兽被撸到舒服处时,发出的、满足的呼噜声。与此同时,贺沉紧贴着她锁骨的唇,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因疼痛而狂跳的脉搏,在那一瞬间,变得平稳、缓慢、有力。贺沉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低垂着、自上而下俯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羞耻,没有其他,只剩下带着玩味的猩红。仿佛在无声地说:继续啊,你取悦到我了。贺沉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丁浅终于开口,指尖轻轻点在锁骨上的曼珠沙华纹身上:“贺大哥。”“这花,开在忘川彼岸。”她猩红的眼底,掠过一丝刺骨的嘲弄:“我纹在这里,不是给你品,是给你引路的。”“你的黄泉路,入口在这儿。”:()凌总,你的小祖宗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