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格外久,久到叶瑄以为线路己经中断。风暴撞击护盾的闷响越来越近,舱体的震动让牙齿都跟着发颤)
施黎瑀:(声音重新响起时,带着微不可闻的沙哑)叶瑄,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像淬毒的针,扎得叶瑄心口发疼。她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沾满油污的控制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叶瑄:三年前在天狼星,你也说过对不起。那时你替我挡了虫族的酸液,后背留了那么大一道疤,你说对不起,没能保护好我。现在呢?施黎瑀,你是觉得,死在你手里,比死在虫族嘴里体面些吗?
(能量护盾的数值跳到了9%,红色的数字刺眼得像血。舱门外传来虫族利爪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伴随着同伴惊恐的尖叫)
施黎瑀:(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强硬)叶瑄!启动自毁程序!密码是你的生日!
(叶瑄猛地愣住,作战靴钉在原地,耳麦里的电流声仿佛都消失了。她想起十七岁那年,他作为教官第一次见她,在训练场上把她打倒在地,说:“记住,战场上只有生死,没有侥幸。”那时她躺在沙地里,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里却偷偷把他的生日刻进了机甲的核心代码)
叶瑄:(声音轻得像叹息,混着远处的爆炸声)你还记得啊。
(她走向主控台,指尖悬在红色的自毁按钮上方,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光屏上突然弹出一段加密视频,是施黎瑀的脸,背景是联盟总部的指挥室,他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施黎瑀:(视频里的他没有看镜头,声音对着通讯器,却像说给她听)联盟高层被虫族奸细渗透,他们需要母巢样本研究新型病毒。第七哨站……是诱饵。
(叶瑄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视频里的施黎瑀突然抬手按了按眉心,动作和她每次紧张时一模一样)
施黎瑀:(视频里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调走的机甲都藏在哨站外围的陨石带,自毁程序启动后会产生能量乱流,掩护你们突围。坐标是……
(视频突然中断,光屏变回刺眼的红色警报。叶瑄看着那片空白,突然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混着虫族撞门的巨响)
叶瑄:(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里带着哭腔)施黎瑀你这个混蛋!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要自己扛下违抗命令的罪名是不是?!
(通讯器里传来能量炮发射的轰鸣,震得叶瑄耳膜生疼。施黎瑀的声音透过炮火的间隙传来,带着决绝的平静)
施黎瑀:叶瑄,启动程序。记住,往猎户座的方向飞,那里……有流星雨。
(护盾彻底崩溃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舱门被虫族撞开,利爪刮擦金属的声音近在咫尺。叶瑄猛地按下自毁按钮,红色的倒计时在光屏上跳动:10,9,8……)
叶瑄:(对着通讯器嘶喊,声音被警报声切割得支离破碎)施黎瑀!我不准你死!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流星雨的!
(通讯器里最后传来的,是能量过载的爆鸣,还有他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落在心尖)
施黎瑀:等我。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叶瑄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眼前最后闪过的,是舷窗外炸开的白光,像无数流星同时划过,映亮了她满脸的泪水。耳麦里的电流声彻底消失,只剩下星际风暴永恒的低吼,在空旷的宇宙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无人听见的约定)
(不知过了多久,叶瑄在一片狼藉中醒来,作战服沾满硝烟,左臂的伤口己经结痂。她摸索着戴上耳麦,里面只有死寂。远处传来机甲引擎的轰鸣,熟悉的机型冲破烟尘,驾驶舱里的人穿着她送的星纹披风,正朝她伸出手)
(叶瑄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眼泪却汹涌地掉下来。她知道那不是幻觉,因为披风的角落绣着小小的星芒,和她作战服上磨掉的那枚一模一样。机甲引擎的嗡鸣里,她仿佛听见有人在说:“看,流星雨来了。”)
(风暴渐渐平息,紫色的星云在远处流转,像打翻的颜料。叶瑄抓住那只手,被拉进驾驶舱时,作战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极了那年训练场上,他教她系鞋带时,她心跳的声音)
(通讯器突然传来微弱的信号,是一段重复的坐标,指向猎户座的方向。叶瑄看着身旁的人,他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却笑得像个孩子。引擎再次轰鸣,机甲冲破云层,朝着群星深处飞去,身后是渐渐熄灭的哨站残骸,身前是亿万星辰,和一句藏在星尘里的承诺)
亲们,我把存稿发出了,还发错了章节了,也没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