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月脚步刚停,司长空己抬手示意噤声。他蹲下身,指尖轻触雪面,混沌真元无声渗入。片刻后,他抬头,眼神沉静:“雪下有符阵,监听用的。”
风无痕立刻压低身形,魔杖点地,三道符文浮起,悬于半空缓慢旋转。“结构完整,是协会内务厅的手笔。”他声音极轻,“连纹路走向都和上月会议记录里的加密印一致。”
金炼从腰间摸出三张符箓,指尖一捻,符纸无声贴地。“我布假踪,往东引。他们若追,只会扑空。”
司星辰不等吩咐,抡锤砸向左侧冰壁。震波未散,整片山体轰然松动,积雪如潮倾泻而下,瞬间掩埋百丈路径。他收锤站定,气息平稳:“雪崩够大,够乱,够掩人耳目。”
司明月掌心紫焰燃起,温度精准控制在融雪不蒸腾的程度。她缓步前行,火焰贴地游走,所过之处雪层无声塌陷,露出下方嵌入冰中的符石。她指尖轻挑,一枚核心符石被紫焰包裹,缓缓剥离阵眼。
“断了。”她低声说,将符石收入袖中。
风无痕盯着手中悬浮符文,眉头微皱。“信号还在传,但源头变了——不是追踪我们,是在上报我们的位置。”他看向司长空,“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还在用这阵当眼睛。”
司长空点头,混沌真元悄然缠上那枚被取出的符石。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寒意如刃。“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场好戏。”
他手指轻点符石,真元灌入,符石表面纹路微光流转,随即恢复原状。“我把假路线刻进去了,往东三十里,废弃矿洞。他们若信,就会调人堵截。”
金炼咧嘴一笑:“那地方我熟,陷阱我都布好了,专等他们踩。”
司星辰锤头轻磕地面,震出细微裂纹。“要打就打狠的,别留活口。”
“不急。”司长空语气平静,“先让他们动起来,动得越多,破绽越大。内务厅的人不会亲自来,派来的必是心腹。抓一个,就能撬开一道缝。”
司明月收起紫焰,走到兄长身侧。“哥,你真信协会里有人要杀我们?”
“不是要杀。”司长空摇头,“是要利用。黑潮、封印、钥匙——我们只是棋子。但他们忘了,棋子也能反咬执棋者一口。”
风无痕收起魔杖,袖中玉简微微发烫。“刚收到回讯,内务厅副主管今早调阅了北域所有监听点分布图,时间就在我们进入冰谷前一刻。”
司长空嘴角微扬。“动作很快,可惜太急了。急,就容易错。”
队伍继续前行,步伐放轻,气息收敛。金炼每隔一段便贴一张假踪符,故意留下紊乱灵力痕迹。司星辰则时不时轻敲冰壁,制造细碎落雪,掩盖真实足迹。
风无痕边走边在袖中掐诀,玉简信息不断更新。“他们动了,两队人马,一队往东,一队绕后包抄。带队的是内务厅首属执法使。”
司明月低声问:“执法使……不是该管内部纪律的吗?”
“现在管的是灭口。”司长空语气平淡,“说明他们坐不住了。”
行至一处狭窄冰峡,司长空忽然停步。他抬手,混沌真元凝成薄幕,罩住众人。下一秒,三支冰棱箭破空而至,钉入前方冰壁,箭尾符文闪烁。
“试探。”风无痕低语,“他们怀疑阵被破了。”
司长空不答,只抬手一挥,混沌真元裹住箭矢,反向掷回。远处雪坡后传来闷哼,随即归于寂静。
“留个活的。”司长空说,“带回去,让协会自己审。”
司星辰咧嘴:“审完了呢?”
“审完了,就该换我们问他们了。”司长空迈步向前,脚步沉稳,“猎物以为自己在围猎,却不知网早己收紧。现在,该收线了。”
队伍沉默前行,无人再言。雪又落下,盖住箭痕,也盖住血迹。远处山脊,数道黑影悄然退去,方向正是东方。
司明月走在最前,手中紫焰隐而不发。她没回头,也没问下一步。她知道,这一局,兄长己布好棋。
风无痕跟在最后,玉简再次震动。他低头一看,神色微变,却未出声。信息只有西个字:副主管亲临。
他悄悄将玉简收入怀中,加快脚步跟上队伍。雪越下越大,天地一片苍茫。无人说话,只有脚步踏雪的轻响,在冰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