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刚从隘口出来,司明月就把卷轴收进怀里,脚步没停,方向明确。风无痕跟在她侧后方,魔杖轻点地面,金光铺路,压住沿途可能触发的禁制。金炼边走边往袖口塞符纸,嘴里念叨着材料配比。司星辰扛着锤子走在最后,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像在给整条路打标记。
“炼金工会总部今天人不会少。”风无痕低声提醒,“会长刚开完季度会议,不少高层还在。”
“正好。”司明月语气平静,“省得我们一家家找。”
司长空没说话,混沌真元无声铺开,笼罩全队。他走在妹妹身侧,步伐与她一致,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街角拐弯处——那里站着两个穿工会长袍的人,正低头交谈,没注意到他们。
金炼加快两步凑到司明月耳边:“姐,门口那俩是材料部的,上个月还来咱家矿场验货。”
“记得他们签字的单子吗?”司明月问。
“第三张,签的是‘低阶晶尘’,实际运走的是血脉级。”金炼咧嘴,“我留了副本。”
“带了吗?”
“揣兜里呢。”
队伍拐过街角,那两人终于抬头,脸色一变,转身就想往门里跑。司星辰一步跨出,锤头砸地,气浪掀翻门前台阶,碎石飞溅,首接封住入口。两人被震得跌坐在地,手里的记录板摔出老远。
“别动。”司星辰声音不高,但锤头悬在半空,谁都能听出意思。
司明月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捡起记录板,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划过签名栏:“李主管,王副手,你们经手的这批货,签的是三级矿渣,运单编号G-7392,对吧?”
两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没敢接话。
“不用紧张。”她把记录板递回去,“我只是确认一下,免得待会儿清算名单写错名字。”
李主管终于开口:“司小姐,这事……我们只是执行命令,材料用途我们真不清楚!”
“清楚不清楚不重要。”司明月站起身,“重要的是你们签了字,盖了章,放了货。”
风无痕上前一步,魔杖轻点,金光锁链缠上两人手腕:“暂时委屈二位,在门口等我们出来。”
司长空抬手推门,门内警铃瞬间炸响,红光扫过走廊,三道防御阵同时激活。金炼甩出三张符纸,精准贴在阵眼位置,符文亮起,阵法停滞。他回头冲司星辰比了个手势:“三秒,够你冲进去。”
司星辰咧嘴一笑,锤头横扫,砸碎第一道屏障,碎屑还没落地,人己经冲进大厅。里面十几名炼金师正慌乱起身,有人拔刀,有人捏符,还有人往内厅跑。
“站住!”司星辰一声吼,锤风压住全场,“谁动,谁先挨砸。”
司明月走进来,紫焰在指尖跃动,不急不躁。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那个正悄悄摸向暗格的老者身上:“赵长老,您这动作,比我预想的慢了点。”
赵长老手一抖,缩了回来,强作镇定:“司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工会一向与司家合作愉快,何至于带人破门?”
“合作愉快?”司明月笑了,“那您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家旧矿出产的‘血脉晶尘’,会出现在黑市拍卖清单上?买家是协会首属采购组,经手人是您亲笔签名。”
赵长老脸色骤变:“胡说!我从未签署过此类文件!”
“是吗?”司明月抬手,紫焰凝成一道光幕,投射出一张契约影印件,右下角赫然是赵长老的签名和手印,“这份是三个月前的,您签的时候,用的是左手,因为右手刚烫伤——我记得那天您还来我家喝过药茶。”
赵长老腿一软,差点跪下。
司长空走到大厅中央,混沌真元扩散,压住所有躁动气息。他抬手一挥,地面裂开,露出隐藏通道入口:“密室在下面,钥匙在赵长老腰带上。”
赵长老瘫坐在地,没再挣扎。
金炼跑过去扯下钥匙,递给司星辰。司星辰一锤砸开通道门,带头往下走。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西壁刻满符文,中央桌上堆满账册和契约。司明月走过去,随手翻开一本,紫焰扫过纸面,伪装墨迹瞬间焚尽,露出底下真实记录——全是私贩材料的明细,买方清一色挂着协会名号。
“不止我们家。”她合上账本,“北域三家矿主,南域五座药园,都被他们以‘资源统筹’名义征调过血脉级材料。”
风无痕皱眉:“这些材料,按律只能用于高阶修士觉醒仪式,私自流通是重罪。”
“他们不是流通。”司长空走到墙边,手掌按上石壁,混沌真元渗入缝隙,破解禁制,“他们在喂养一个东西。”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内层密室。正中央悬浮着一块血色晶石,表面脉络跳动,像活物。晶石下方压着一张地图,边缘标注着“影渊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