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刚走出矿道,司明月脚步一顿,左手猛地按住右臂。她没出声,但指节发白,袖口微微颤动。
司长空立刻察觉,伸手扶住她肩膀:“怎么了?”
“没事。”她摇头,声音平稳,“走快点,天黑前得赶到驿站。”
风无痕回头看了眼,魔杖轻点地面,金光扫过西周:“后面没人跟,清净得很。”
金炼从怀里掏出水囊递过去:“喝一口压一压,别硬撑。”
司明月接过,抿了一小口,把水囊还回去时手稳得很。她继续往前走,步子没乱,只是左手始终贴在右臂上。
走了不到半里,她突然停下,右手从袖中滑出,掌心朝上。一块晶片无声浮起,悬在半空,血光流转,在空气中投下几行字迹。字迹残缺,边缘模糊,像被火烧过又强行拼凑起来。
“第七容器毁灭,触发连锁。”司明月念出第一句,声音很轻,“其余六位‘钥匙’即将苏醒。”
风无痕皱眉:“什么意思?还有六个?”
金炼凑近看:“这字……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刚才还不是这样。”
晶片上的字迹正在变化,原本静止的文字开始扭曲重组,新的句子浮现出来。司长空盯着那行字,眼神沉下来。他抬手,混沌真元无声缠上晶片,指尖微动,像是在拨弄什么看不见的丝线。
“哥?”司明月低声唤他。
“我在改它。”他没抬头,“延缓觉醒时间,给我们留点余地。”
她没再问,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晶片上的字迹一点点被抹去、重写。风无痕想开口,被金炼拉住衣袖,摇了摇头。
司星辰扛着锤子站在后方,没吭声,但眼睛一首盯着姐姐的手臂。他知道她疼,也知道她不会说。
晶片上的字终于稳定下来,血光收敛,悬浮不动。司长空收回手,混沌真元散去,额角渗出细汗。他转身对妹妹说:“走吧,别停太久。”
司明月点头,袖子一抖,晶片落回掌心,消失不见。她迈步向前,步伐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风无痕跟上来,压低声音:“你哥刚才是不是动了那东西?”
“嗯。”她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有风险吗?”
“有。”她顿了顿,“但他做了。”
金炼走在另一侧,小声嘀咕:“这玩意儿还能改?谁写的?谁定的?凭什么他们说了算?”
没人回答他。队伍沉默前行,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天色渐暗,远处山影连绵。司星辰忽然开口:“姐,你手臂还疼不疼?”
司明月没看他,只说:“不疼了。”
“骗人。”他哼了一声,“你每次说不疼,手指都攥得死紧。”
她笑了笑,没反驳。
风无痕放慢脚步,和司长空并肩:“你改了血诏,会不会引来反噬?”
“会。”司长空语气平静,“但我能压住。”
“多久?”
“足够我们找到下一个目标。”
金炼插嘴:“那下一个是哪?名单上有名字吗?”
“没有。”司明月接话,“血诏改完之后,名单就模糊了,只能靠感应。”
“感应?”金炼挠头,“怎么感?拍脑门还是掐手指?”
“血脉共鸣。”她抬起右手,掌心紫焰一闪即逝,“靠近的时候,它会提醒我。”
司星辰咧嘴:“那挺好,省得翻地图。”
队伍走到一处岔路口,左侧通向平原,右侧绕山而行。司明月停下,闭眼片刻,再睁眼时指向右边:“这边。”
“为什么?”金炼问,“左边近。”
“近不代表对。”她迈步,“走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