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空在昏迷中突然睁眼,胸口剧痛如刀割。他没叫出声,只猛地弓起身,右手死死按住心口。混沌真元在体内横冲首撞,经脉被撕扯得生疼。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
司明月正坐在床边打盹,听见动静立刻惊醒。她伸手去按他肩膀,却被一股力量弹开。紫焰从她指尖窜出,缠上兄长手腕,试图压制暴走的真元。可刚一接触,她脸色骤变——金纹不受控地从皮肤下浮起,与兄长体内的混沌真元共鸣共振。
“别压。”司长空声音沙哑,“会炸。”
她没听,反而加大力度。紫焰顺着经脉逆流而上,强行锁住几处大穴。司长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身体却不再抽搐。她刚松口气,异变陡生——一道虚影自兄长心口浮现,形如老者,白发垂肩,双目无神却似能洞穿人心。
“命契可逆。”虚影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回响,“代价是你。”
司明月手指一颤,紫焰差点熄灭。她盯着那道虚影,一字一顿:“我应。”
虚影未动,却有无形之力压向她脊背。她咬破舌尖,借痛意稳住心神,任那股力量在皮下刻划。脊骨传来钻心剧痛,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把嘴唇咬得渗血。
司长空察觉异常,强撑着抬头:“你在干什么?”
“帮你稳住真元。”她语气平静,手却悄悄缩进袖中。紫焰悄然熄灭,金纹也隐入皮下。她扶他躺下,动作轻柔:“睡吧,我在。”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终究体力不支,闭目昏睡。她等他呼吸平稳,才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洒在她背上,映出脊骨处隐约浮现的暗纹——那是逆转阵纹,正一点点渗入骨髓。
风无痕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后背:“你刻了阵?”
“嗯。”她没回头,声音很轻,“只有我能替他扛。”
“你知道后果。”他走近几步,语气凝重,“脊骨刻阵者,永失轮回。”
“知道。”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所以别告诉他。”
风无痕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你哥醒了会扒了我的皮。”
“那就让他扒。”她拉开抽屉,取出一瓶丹药放在桌上,“等他醒了给他服下,能压住反噬。”
风无痕拿起药瓶,欲言又止。她看出他的犹豫,主动开口:“风前辈,帮我个忙。”
“说。”
“别让星辰和金炼靠近这间房。”她顿了顿,“尤其是明天。”
风无痕点头,转身离开。关门声响起时,她才卸下所有伪装,靠着墙滑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衫,脊骨处的阵纹灼热如烙铁。她蜷起身子,把脸埋进膝盖,无声颤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司星辰。他在门口徘徊片刻,最终没敲门,只隔着门板喊:“姐!金炼做了新点心,你要不要尝?”
“放门口。”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待会儿吃。”
脚步声远去,她才敢抬头。月光移到床前,照在兄长沉睡的脸上。她盯着看了很久,突然轻声说:“哥,你总说命格同步后我去哪儿你去哪儿。可这次……换我带你走。”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呼吸均匀。她撑着墙站起来,走到床边,替他掖好被角。指尖碰到他手背,冰凉一片。她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下次别一个人冲。”她低声说,像在重复白天的话,又像在对自己承诺,“我陪你。”
窗外传来鸟鸣,天快亮了。她松开手,转身走向梳妆台。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脸,眼下乌青明显。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司星辰又在门外喊:“姐!早饭好了!”
“来了。”她应了一声,快速整理衣衫。出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轻轻带上门。
饭桌上,金炼正往碗里夹菜,见她出来立刻招呼:“明月姐!快尝这个,我加了新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