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篡改阵法,是想把代价分摊给我?”风无痕瞪大眼,“你疯了?”
“不是分摊。”司明月摇头,“是置换。只有双钥自愿共鸣,才能把诅咒从他身上彻底剥离。”
“然后转移到你身上?”风无痕声音都变了,“你当自己是圣人?”
“我不是圣人。”她看向司长空,“我是他妹妹。他替我挡了这么多年灾,该轮到我了。”
司长空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做?”
“你没得选。”她说,“阵法己经反噬,锚点开始崩解。七天之内,要么你同意置换,要么我们一起死。”
风无痕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兄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疯。”
司长空没理他,只对司明月说:“明天继续来丹房。”
“好。”她答应得干脆。
“不准再擅自改动符文。”他补充。
“我尽量。”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下,“哥,你布的九重锁魂阵,第三重少画了一笔。下次记得补上。”
他脸色一沉:“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我学得快。”她推门出去,没回头。
风无痕追上来:“你真打算替他扛诅咒?”
“不是扛。”她边走边说,“是换。双生之镜,本来就是互相映照的意思。”
“万一换完你死了呢?”
“那就当我命短。”她笑了笑,“总比看他先走强。”
风无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哥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她停下脚步,“所以我得让他不得不选。”
院墙拐角处,司长空站在阴影里,看着妹妹走远的背影,手指无意识着袖口。金纹在皮肤下隐隐发烫,但他没动。片刻后,他转身回丹房,从暗格里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指尖用力,玉简裂开一道缝。
“既然你要玩。”他低声说,“那就陪你玩到底。”
玉简里的文字浮现在半空,最上面一行写着:“双钥置换,需以血为契,以命为引。”
他抬手,抹去那行字,重新写下:“置换可逆,代价转移,时限三日。”
写完,他吹熄烛火,独自坐在黑暗里。金纹的热度越来越强,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他没喊疼,也没叫人,只静静等着天亮。
他知道妹妹在赌,赌他舍不得她死。他也知道,自己输不起这场赌局。
但有些事,不是舍不得就能改变的。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丹房外,没进来。他没出声,也没起身。脚步声站了一会儿,又慢慢走远了。
他知道那是谁。
也知道她在等什么。
但他不会让她如愿。
至少,不会这么容易。